他站起身,走向浮台东侧的地下入口。那里有一条废弃的通道,通往更深层的岩窟。他曾用元神探过,深度约三丈,结构稳定。现在正好用来埋最后的底牌。
他抽出腰间佩剑,剑身泛着冷光。这不是普通兵器,而是他从人界带出来的古剑残影,虽未完全觉醒,但里面封存着他最初的剑意。他蹲下身,在通道口的地面上刻下一个倒三角阵纹,然后将剑插入中心。
剑身没入一半时,地面发出一声闷响。一股极细微的震波扩散出去,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被唤醒。他没拔剑,而是用符纸盖住剑柄,再压上一块石头。
只要魔气靠近十丈范围内,剑意就会自动激发,形成一次短暂的冲击波。虽然不足以杀敌,但足够打乱对方节奏,给他争取五息以上的反应时间。
做完这些,天色已暗。
他回到浮台中央,重新坐下。这次他没有立刻调息,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符。他用指尖蘸血,在上面写下几行字:“若我失联,查看金册异动方向,赵毅雄勾结魔道,目标荒墟交汇口,三日内必有行动。”
写完后,他把玉符塞进岩缝深处,又用碎石掩盖。这是留给容若涵的后路。万一他被提前带走或失去意识,她也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开始调整作息。
以往他都是整段时间调息,现在不行。他把每日六个时辰的修行拆成三次,每次两个时辰,中间轮替监控。哪怕睡觉,也保持三分之一的元神外放,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他靠在石柱上,闭上眼。身体看似放松,实则每一寸神经都在紧绷。耳边听不到风声,也看不到月光,只有金册贴在胸前的温度,一下一下地跳动。
就像心跳。
他知道赵毅雄不会善罢甘休。上次试炼被揭穿,对方一定恨透了他。而现在,赵毅雄敢冒险勾结魔道,说明他已经走投无路。越是这种时候,越可能铤而走险。
他想起赵毅雄过去的手段——追杀容若涵、破坏试炼、潜入仙界……每一次都不是正面交锋,而是躲在暗处下手。这次也不会例外。
所以防,必须严。
他不能指望别人来救,也不能等长老发现异常再出手。他唯一能依赖的,就是自己布下的这套系统。
只要金册一动,岩壁发光,地面震动,剑意苏醒,他就会立刻知道。
他睁开眼,看向西北方向。那里是荒墟所在,也是危险来的方向。
夜风穿过浮台,吹起他的衣角。金册的跳动忽然停了一瞬。
下一秒,又恢复原样。
他不动,只是把手轻轻搭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