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轩没接话。
仙皇看着他,忽然问:“你是不是觉得,我留你们,是为了控制你们?”
“我不敢这么想。”诸葛轩说,“但我知道,一旦名字上了名录,就成了‘可用之人’。以后有战要上,有令要听,有责要担。我不是不愿为仙界出力,我只是想先把自己的路走明白。”
仙皇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抬手,拍了拍诸葛轩的肩膀。
“好。”他说,“我就喜欢你这一点——不怕赏,也不怕拒。”
他转身面向大殿,声音提高了一些:“传令下去,新锐三杰的封赏暂存仙库,除本源令符与千年灵药外,其余物件一律封存,待三人出关后再议。”
底下有人想出声,但没人敢真开口。
仙皇又回头:“令符你们带走,灵药当场服下。北岭别院从此不设值守,不派仙吏,不受调度。那是你们的地方,想住多久住多久。”
诸葛轩三人再次行礼。
“谢陛下成全。”
仙皇摆摆手:“不用谢我。真正难得的,不是立功,而是功成之后还能知道自己是谁。你们走吧。”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记住,你们不在朝堂,但我在。”
三人后退几步,转身向殿门走去。
脚步很稳,没有回头。
殿门开着,夜风灌进来,吹动他们的衣角。外面的星光洒在白玉阶上,映出三道长长的影子。
刚走到门槛处,诸葛轩忽然停下。
他感觉到怀里有什么轻轻震动了一下。
不是错觉。
容若涵也停了,眉头微皱。南宫雅立刻把手伸进锦囊,手指触到玉册的瞬间,整个人僵了一下。
书页在动。
像是里面有东西要钻出来。
诸葛轩没有打开它,也没有问。他只是把外袍拉紧了些,挡住了怀中的异样。
“走。”他说。
三人迈步下了台阶。
身后的大殿灯火通明,欢声重新响起,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可他们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同了。
夜风吹得更急了些。
南宫雅突然低声说:“书……在念什么东西。”
诸葛轩脚步没停。
“等到了地方再说。”
容若涵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大殿。
金匾高悬,光华流转。
但她记得刚才仙皇最后一句话。
不是命令,也不是挽留。
是信任。
她转回头,加快脚步跟上。
台阶下的石道笔直通向远处山影。
风里传来一阵极轻的嗡鸣,像是某个古老的声音从地下浮起。
玉册在诸葛轩怀里又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