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渊跟在君天碧身后,也探头看了一眼。
这湛知弦,也不知道为了点什么。
平日里谨慎得跟什么似的,城主不在,倒是把自己当牛使了?
他压低声音在君天碧耳边嘀咕:“啧,瞧瞧,湛公子这累得......都没个人样了。”
“这帮老东西,真能折腾。”
君天碧的目光落在那些堆积如山的奏折上,又扫过湛知弦疲惫的睡颜,眸色深沉。
她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脚步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几无声息。
她随手从桌案边缘拿起一本已用朱笔批阅过的奏折,目光快速扫过。
奏折的内容是关于北夷战后安置与边军调度的具体条陈。
湛知弦的批阅详尽严谨,字迹工整,意见中肯。
君天碧看了几行,微微颔首。
当她翻到奏折后半部分,眼神倏然冷了下来。
那上面拐弯抹角地提醒:
虞北侯万翦,一介女流,骤登侯位,统领十万边军,坐镇北夷,是否......
于礼不合?于制不符?
恐难以服众,易生变故。
是否应另遣德高望重之老将辅佐,或......徐徐图之?
“呵。”
冷笑从君天碧唇边溢出。
她手腕一扬,那本奏折“啪”地扔在了地上。
倚在门边的甘渊都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体。
紧接着,君天碧又连续拿起几本批阅过的奏折,快速翻看。
“女子封侯,古之未有......”
“女子封侯逾制,恐伤一城根基,易启幸进之门......”
“恐非吉兆,有违礼制,易启天下之疑窦......”
《论边将权重之弊》、《女子掌军古无成例请慎之》、《虞北侯驻军北夷恐尾大不掉疏》、《论万翦将军功过当细察疏》、《女子掌军权利弊析》......
一本比一本济世匡时,一本比一本忧民之忧。
越看,眸中讥诮之色愈浓。
一个个的,不敢明着编排她这个女城主,倒是有胆子,揪着她亲封的虞北侯不放。
文章做得倒是漂亮。
抨击、质疑、劝谏,乃至......警告。
“好,好得很。”
君天碧接连将几本奏折都扔了出去,散落一地。
她站在凌乱的奏折中间,周身弥漫开骇人的低气压。
唇边那抹笑越发深刻,眼中却无半分笑意。
“孤真是......让他们吃得太饱了,闲得发慌。”
甘渊在一旁察言观色,见城主脸色沉得吓人,也忍不住伸长脖子,瞄了一眼地上摊开的奏折内容。
这一看,他差点气乐了。
折子里,文绉绉的,无非是想说:女子掌兵已属特例,再享侯爵尊荣,实乃千古未闻,请城主三思云云。
“城主您不就是封了个侯爷吗?还是个能打仗、立了功的!”
“女的怎么了?碍着他们磨牙放屁了?就把他们弄得跟刨了祖坟似的沸反盈天!”
“城主运筹帷幄,兵不血刃就拿下了北夷,怎么不见他们歌功颂德,写个万言颂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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