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知弦眸光幽幽。
“城主的意思是......知弦想做什么，便是什么？知弦想......便能算数？”
君天碧点了点头，神色坦然：“是。”
湛知弦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支起上半身，一寸一寸地，朝着君天碧靠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点点缩短，他的目光专注地流连在她的唇上，喉结滚动。
在即将吻上她的前一刻，他停住了。
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他垂眸，凝视着那诱人的唇：“我......想见城主，想时时刻刻都能看到您。”
“想吻城主，像方才那样，更深，更久。”
“想......您心里，也能有我的一席之地。”
“还想......”
他顿了顿，“想城主......也能......爱我。”
“不是君臣之敬，不是主仆之忠，不是一时兴起的玩弄......”
“是男女之爱，是心悦之慕，是......独属于我的那份。”
他抬眸，再次望进她眼底深处，卑微发问：“城主......您呢？您也是......这样想的吗？”
您也......如我这般，想要我吗？
君天碧懒洋洋地垂着眼眸，“光靠想......可不行。”
“成与不成，得做了，再说。”
她说得含糊，既像是在回应他的情意，又像是在鼓励他更进一步。
湛知弦看着她，忽然低低地轻笑出声。
“我......怕强扭的瓜不甜。”
他终究还是顾及着她的感受，她的意愿。
“所以......”
他轻声说，目光温柔地描摹着她的眉眼，“我愿意......再等上一等。”
“等那瓜......自己熟了，甜了，我再......摘也不迟。”
他愿意等，等她真正看清自己的心，等她愿意给予他明确的回应。
君天碧并不欣赏这份耐心。
“傻话。”
“这世上......”
她微微偏头，眼中闪过恶劣又迷人的光，“不是只有甜的，才好吃。”
话音未落，她已勾住他的后颈，拉近最后的距离，封住了他的唇。
“唔......！”
这一次，她没有给他任何退缩的余地。
湛知弦还想说什么，刚一张口，却给了君天碧乘虚而入的机会，更加深入地攫取他的气息。
也搅乱了他所有的防线。
她按住他的肩膀，将他重新压回了榻上，覆身而上。
指尖一勾一扯，那原本就系得不算紧的腰带便被她轻松抽离，随手扔到了床榻下的阴影里。
“城主......”
湛知弦在亲吻的间隙艰难地喘息，破碎地唤她。
他非要在这个意乱情迷的时刻，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才能安心将自己彻底交付。
“您......还未回答我......”
您到底，如何看待我？
君天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依旧淡淡，可那双眸子里，却翻涌着足以将人溺毙的漩涡。
“知弦......”
她指尖抚过他微红的眼角，拭去湿意。
“你是孤的司寇，是孤想要的人，也是孤......放在心尖上，偶尔会疼一下的......”
红唇轻轻擦过他的唇角：
“......笨石头。”
这话是最甘美的蜜糖，亦是最致命的毒药，落在湛知弦耳中却十分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