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沾身便往盔甲缝隙里钻,钻得那些禁卫军嗷嗷叫着满地打滚,刀都握不稳了。
她一记横扫,撂倒三名禁卫,扭头冲身后的罗刹鬼吼道,“你倒是动手啊!杵那儿装门神呐?!”
罗刹鬼得了自由,终于舒坦地活动起肩膀。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些靠近闻辛的赤蒙禁卫身上。
但凡有谁胆敢越界,不待阿瑶的刀或江逾白的剑递到,他就会闪现至那人面前。
出手极快,快到根本看不清动作。
然后那禁卫便软软倒地。
颈侧两个细小的血洞汩汩流出暗红的血液,犹自睁大着惊恐的眼,至死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罗刹鬼吸完一个,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
那双常年半阖的眼睛,此刻闪烁着野兽般餍足的凶光。
“急什么......”
他慢悠悠地活动着脖颈,骨头发出愉悦的咔咔轻响,“这不都轮不着你们了么。”
阿瑶:“......”
江逾白:“......”
他终于知道,城主把这尊凶神从南境矿洞撵过来,究竟是干什么的了。
不是当护卫,也不是当打手。
根本是当一条闻到血腥味就自己冲上去的疯狗。
都不用喂。
殿外又涌进来一批赤蒙禁军。
也不分辩敌我,上来大喝一声:“护驾!诛杀逆贼!”
挥刀便朝离闻辛冲来。
然后他们就又飞出去了。
罗刹鬼舔了舔唇角渗出的那点血迹,一脸嫌弃:“啧,这赤蒙人的血,又腥又躁,不如尧光人甜......”
话没说完,后背就被阿瑶的刀背狠狠拍了一记。
“干活就干活,挑三拣四!赶紧的,来多少吸多少,别让他们碍着闻辛公子!”
罗刹鬼撇撇嘴,到底没还嘴,身形一晃,又挡在了闻辛前方。
檀焚穿过混乱的战局,在闻辛身侧蹲下。
他肩头的箭伤还在渗血,脸色比闻辛好不了多少,命却硬不少。
指尖悬在闻辛腕脉上方寸许,他皱着眉仔细察看闻辛的状况。
一点幽蓝莹光从闻辛的袖口飘然飞出,轻轻落在了闻辛的心口。
蓝蛊母收起翼翅,安静地趴伏在那片濡湿的衣料上。
莹蓝光芒一明一灭,与闻辛胸腔里那个越来越紊乱的搏动,缓缓应和。
闻辛的眼睫颤了颤。
那层薄薄的眼皮下,一抹银灰光芒闪过。
心口那团异动,越来越难以压制了。
他缓缓蜷缩起来,额头抵在母亲膝上,压抑呜咽。
苏夫人终于再也忍不住。
她伸手,轻轻拉开闻辛凌乱的衣领。
她想看看牵机蛊的黑线,已经蔓延到何种程度了。
可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道......蓝紫色的莹光。
那光芒从闻辛的心口漫溢而出,沿着他的肌肤缓缓流淌,蔓延,绽放。
不是蛊虫发作的毒痕。
是活的。
是正在生长的星河。
苏夫人的手指悬在半空,微微发颤。
“这、这是......”
檀焚也愣住了。
他走南闯北,炼蛊无数,却从未见过这样......瑰丽的异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