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真就......不再动了。
“......好。”
“那阿娘不碰了。”
“阿娘等你。”
“等你炼成自己的蛊,去做你想做的事......”
“去见你想见的人。”
檀焚站在一旁,眼角抽筋。
不是。
夫人。
您这信任......是不是来得太容易了?
那妖女一句话,隔着千里水幕,连根毛都没伸过来,您就真这么放心把儿子的命交到她手上?!
那可是您亲儿子!
他体内还拴着随时能要他命的牵机蛊呢!
那劳什子本命蛊万一出不来呢?
万一出来了却压不住牵机呢?!
您这心也太大了吧!
他憋了又憋,终究还是没憋住,低低唤了一声:
“夫人......”
苏夫人“嗯”了一声,“檀焚。”
“城主说,想活的人,总能找到办法。”
“我的辛儿,一定会活下来。”
“因为他,有很想很想见的人啊。”
檀焚:“......”
行。
您高兴就好。
连他自个儿不也莫名其妙信了那女人邪?
他默默扭过头,决定还是专心对付肩上的伤口。
闻辛蜷在母亲膝边,心口的光芒已从细碎的蓝紫流萤,汇聚成了一道凝而不散的光团。
他听见了所有的声音。
但这些声音都隔着很远的雾气,模糊而遥远。
他只想着一件事。
他想活着。
他想去尧光。
他想再看她为他放一次烟花。
心口那道禁锢了太久太久的闸门,终于被这滚烫的念头冲开一道裂隙。
“嗡——”
蓝蛊母发出前所未有的高亢鸣叫。
而千里之外的北夷也不安生。
秦凌羽握着骨笛的手微微发颤。
方才那虚空中的水幕,那道玄色身影,都在提醒她,夜长梦多。
她怕了。
她真的怕了。
怕她费尽心机布下的局,她倾尽所有的复仇,在君天碧眼中,终究是不值一提的蹩脚折子戏。
她不能再等了。
她已经等够了。
秦凌羽眼底的杀意疯狂。
“杜枕溪,你没时间了。”
她不想再与杜枕溪周旋,不再享受那凌迟猎物的快感。
骨笛尖端泛着诡异的暗光,对准万翦的咽喉......疾刺而下!
万翦骂了声小命休矣。
一道惨白的身影凭空乍现,稳稳落在枯树虬结的横枝上。
白发如霜,紫纹如堕,那双懵懂清澈的眼眸,正冷冷俯视着秦凌羽。
“咔嚓!”
脆响在血色浸染的暮色中格外刺耳。
那根跟随秦凌羽数年的骨笛,在那只惨白小手的一握之下,碎成了十几段,簌簌落进断崖下的深渊。
秦凌羽惊怒交加地对上一双空洞漠然的眼瞳。
耽鹤面无表情:“小姐姐。”
“你又在找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