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与凡人结合的方式,族中典籍里记载得含糊其辞,他只知道大概,却不知道细节。
她懂不懂?
她要是弄错了怎么办?
他要不要提醒她?
还想问她就这么直接硬来会不会出事......
可她的唇堵着他的嘴,她的手按着他的腰,他根本无处可躲,无处可逃。
君天碧听着他那乱七八糟的心音,唇角弯起。
当痛意和酥麻一起袭来。
他瞪大了眼睛。
桃花眼里震惊,茫然。
红尾一刹绷直,又无力地蜷缩,拍起一大片水花。
「她、她......」
「她怎么......!」
「她怎么什么都懂?!」
他凌乱了。
他白犹豫了。
她可太懂了。
懂过头了。
懂到他完全招架不住。
温热的水波在他们周围轻轻荡漾。
她的拥抱涉水而来,将他包裹其中。
抚平他初时的那点痛意,却将那股陌生的酥麻放大到极致。
欢愉让人沉沦。
「乖孩子,还乖吗?」
游殊没有答话。
他只是紧紧地抱住她,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
他的耳鳍无力地垂落,贴着她的脸颊,轻轻颤抖。
他的尾巴也软了下来,懒懒地搭在她的腰间,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不乖了......再也不乖了......你欺负鱼......」
说不下去了。
君天碧失笑出声,笑声震得他发痒。
「孤怎么欺负你了?」
游殊伏在她颈窝里拱了拱,耳鳍轻轻蹭过她的下颌,痒痒的,麻麻的。
听见她笑,他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笑什么?」
他老老实实地答,「不知道,就是想笑。」
可笑了没一会儿,他又疼了,眼角泛起幽光。
点点光华在其中流转,像要凝结成什么。
君天碧感觉到了。
她吻在他的眼角。
抬起头时,唇间已衔着一颗光华流转的珠。
鲛人泪。
那泪珠不过小指指甲大小。
晶莹剔透,在朦胧的水光中流转着淡淡的紫晕,辉光幽微。
淡紫在珠心缓缓流转,凝固了一整个黎明的霞光,美得不似凡物。
「游殊公子......」
「现在,是情到深处,痛彻心扉......」
「还是,极乐忘形啊?」
游殊望着她唇间那颗淡紫的鲛人泪,怔怔地出了神。
这是他哭出来的?
他什么时候哭的?
他自己都不知道。
比他出生时凝成的那颗伴生泪小多了。
但......
更好看。
不是鲛人一族常见的银白或浅蓝。
那淡淡的雾紫,像她眼睛的颜色。
他捻起她唇间那颗鲛人泪,对着水底微弱的光线,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然后随手一扬,抛出水面。
一声轻响,消失在上方那片氤氲的雾气中。
君天碧微微挑眉。
「都算。」
「也都不算。」
「想知道到底是哪种......」
「......再试试,就知道了。」
他哼了一声,伸手勾住她的脖颈,又啃了上来。
这一次,是他不依不饶。
他要将她方才给他的所有欺负全讨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