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开口,却见君天碧又伸出手。
这一次,她摘下了他腰间那枚莹润的鲛珠。
那颗鲛珠圆润饱满,在她指尖流转着月华般柔和的银色辉光,珍贵无比。
君天碧端详了一瞬,随手挂在了自己腰间,与花欲燃的钱袋子细碎碰撞。
游殊坐不住了。
他向前一扑,伸手就要去抢!
“那是我的鲛珠,不能随便送人!”
他的手伸到半空,却被一只手握住了手腕。
紧接着,一股力道轻轻一拉,他便跌进了她怀里。
君天碧的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按在他脑后,将他整个人禁锢在怀中。
“游殊......”
游殊的脸贴着她的颈窝。
他的心跳,乱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最后,还是落了下来,环住了她的腰。
君天碧低头望着他毛茸茸的发顶,唇角微微弯起:
“鲛人分别的时候,都是这样喊打喊杀的吗?”
游殊气恼地蹭了蹭她的脸。
“......鲛人也不会不告而别。”他瓮声瓮气的。
君天碧点了点头,笑了一声。
那笑声震得他发痒,耳尖忍不住抖了抖。
“嗯,你说得对。”
“但是,鲛人也会因为当街贸然拦停马车......”
“而可能被撞死。”
游殊:“......”
是可能被撞死。
可他为什么拦?
还不是因为她一声不吭就想跑!
他本就没有顺下去的肝火烧得更旺了,“你——!”
他一把推开她,退出她的怀抱,坐直了身子。
“你什么意思?!我一大早打扮成这样来见你,你就盼着我被撞死?!”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君天碧靠在软枕上,“好听的?孤不会说。”
“但孤觉得,你会来。”
游殊冷哼一声,垂下眼帘。
他摘下腕上的镯子,金的玉的,一个接一个,塞进她手里。
“你不是喜欢抢劫吗?给你!”
“这个给你!是母亲留给我的,说要送给最重要的人,戴着!”
摘下手腕上的链子,细细的,用鲛绡编的,坠着无妄海珍珠的,塞进她怀里。
“这个也给你!是我第一次出海采珠时采到的,最大的那颗。”
摘下脖子上的珊瑚项链,塞进她衣襟里。
“还有这个,是族长给的,说能辟邪。”
摘下耳朵上的银环,他戴得耳朵都疼了,全部塞进她手心。
“这个,是我自己打磨的,磨了好久......”
“这个是......”
琥珀、青金、猫眼......
一件件珠玉落在她膝上、怀中、手边,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他越念叨,声音越轻,眼眶越红,手越舍不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