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鹭野眼底冷光一闪而逝。
“甘侍卫,我知道你与城主主仆情深,心急如焚。”
“但有些事,急不得。”
“甘侍卫与杜枕溪同在尧光城主麾下效力,想必也有些情分。”
“他如今......处境堪忧,身在诏狱中,虽说有我关照,但总归是吃了不少苦头。”
“你既与城主亲近,也该......顾念几分杜枕溪的情面,莫要再说什么打打杀杀的话。”
他意有所指地顿了顿,“平白让城主为难,也让......杜枕溪寒心。”
甘渊真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哈哈两声。
“秦四公子这话可真有意思......”
“老子怎么顾念?顾念得着吗?是能越过四公子你去诏狱给他送吃送喝,还是能替他挨那要命的鞭子?”
“杜枕溪在你们北夷的诏狱里,是生是死,是囫囵个还是被拆碎了,不都是你一句话的事?”
他踱了两步,“他现在......还剩几口气等着老子去顾念?嗯?”
“老子倒想问问,你这么关照我家城主的人——是怕他死了,没人替你们北夷背黑锅?”
秦鹭野面色终于沉了下来。
“甘侍卫,这里是北夷。”
“北夷内政,杜家之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尧光侍卫指手画脚。”
“你,管得太宽了!”
他上位者的威压尽显,“君天碧便是管得太宽,手伸得太长,才有今日之祸。”
“甘侍卫,莫要步其后尘。”
甘渊半点没被吓住,语气更冲了,“反正城主本事大想管哪就管哪,你管得着吗?至于我——”
“老子能怎么步后尘?也被抓进诏狱,跟杜枕溪作伴?”
“好啊!老子正好进去问问杜枕溪,城主到底被你们弄到哪个耗子洞里去了!”
他哼了一声,“提醒四公子一声,赤蒙的闻辛公子昨日来信了,话里话外可都惦记着我们城主呢!”
“哦对了,闻辛公子信里还特意提了,祭司新培了一批蚀蛊,正愁没地方试试威力。”
他盯着秦鹭野变得凝重的脸色,面具下的眼睛弯了弯:
“秦四公子,您说......这蚀蛊,是蚀骨头快,还是蚀城墙快?”
提到闻辛,秦鹭野眼中掠过阴霾。
“哦?闻辛公子?赤蒙那位体弱多病的公子?”
他摇头,“城主为了尧光,还真是......牺牲颇大。”
“四处留情,广结善缘......荤素不忌。”
“赤蒙质子便罢了,连身边这个......”他目光扫过甘渊,意味不明,“也不放过......”
“为了笼络人心,这般饥不择食,什么人都肯沾染,传出去......不怕堕了尧光的名声吗?”
甘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啧,秦四公子这话酸得,老子年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城主那是眼光独到,只挑最好的!讲究得很!”
“老子这样的顶好,城主看上老子那是天经地义!”
他上下打量秦鹭野一眼,毫不掩饰眼中的嫌弃:
“有些人啊......倒是想求着被食......”
“可惜......就那身又硬又柴还带着馊味的肉,扒光了倒贴送到城主嘴边,城主怕是都嫌硌牙,毕竟......”
“城主就是饿极了,也不至于捡腌臜物吃!”
他越说越气,恶心秦鹭野的话玷污了他与城主之间纯洁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