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舒雨指向楼下嚣张得快要上天的甘渊。
“那......甘渊呢?”
“城主就不怕秦鹭野盛怒之下,不顾一切下令围攻,甘渊武功再高,双拳难敌四手......”
“万一他真被北夷士兵乱刀砍死,城主岂不是折了一员大将?”
“杀甘渊?”
君天碧轻轻摇头,傲慢笃定,“秦鹭野......没这个机会。”
宁舒雨还想再问——
为何没机会?
难道你还有后手?
难道这满城的北夷兵士都是摆设?
君天碧冷不丁朝她伸出了一只手。
掌心向上,手指微微勾了勾,是很难让人误解的索要手势。
“什么?”
宁舒雨不明所以。
“祭天大典那日,”君天碧提醒,“你用来引雷的那种玉佩......给孤。”
宁舒雨下意识地隔着衣料按住了自己胸口内衬的位置。
那里,贴身藏着的,正是那块能短暂引动天地之威的黑玉,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动用!
那枚黑玉,是离耳王室代代相传的秘宝。
以血脉催动,可引九天雷火,代价是燃烧寿数。
祭天大典那日她用它暗算君天碧,却被对方反手一道紫电劈死了净无尘——
上次已经碎了她一块了,君天碧凭什么还能堂而皇之地就伸手讨要她的保命底牌之一?
她盯着君天碧摊开的手掌。
“你......问我要这等私人之物?”
“城主,我们之间的交情......似乎还没到可以索要这等秘宝的地步吧?”
她们是敌人,是你死我亡的敌人!
不是互借玩意儿赏玩的闺中密友!更不是交换信物的有情人!
“郡主不愿意给?”
君天碧见她不动,也不恼,只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心口位置:
“无妨,孤自己拿也一样。”
她说着,竟然真的朝宁舒雨的方向微微倾身。
“是藏在内衬里吧?左襟第二颗盘扣下,两寸处。”
宁舒雨脸色一白,又漫上羞恼的赧红。
她瞪着君天碧,这哪里是讨要?这分明是明抢!
“你......”
宁舒雨咬了咬唇,立马想拔腿就跑,但在君天碧面前,逃跑是最愚蠢的选择。
眼前这局面......君天碧摆明了志在必得。
自己不给,再藏着掖着,她真的会动手来抢。
到时候,场面只会更难堪,自己也未必保得住。
罢了......罢了!
那秘宝虽珍贵,但以燃烧寿数为代价,对她而言本就是饮鸩止渴。
既然君天碧想要......给她又何妨?
看她如何施展,看她......会不会被这凶物反噬!
宁舒雨终究还是抬手,探入衣襟内衬,指尖触到那枚温凉的墨玉。
顿了顿,利落地将它掏了出来,毫不留恋地放到君天碧摊开的掌心。
指尖触及对方冰凉的皮肤时,她忍不住轻轻一颤。
玉佩鸽卵大小,入手微沉。
墨色浓稠如凝固的血,又像是被封印的雷核,内里似有暗红色细丝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