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马场上早已准备就绪。
数十匹膘肥体壮的草原骏马打着响鼻,跃跃欲试。
杜枕溪骑术精湛,自不必说。
他看着那些身形矫健的草原骑手,又看了看身旁穿着曳地女袍的君天碧,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君天碧似乎并不常单独策马,她要么坐马车,要么就是与人同乘。
想来她身为城主,更精于权谋武功,对骑术或许并不擅长。
他将一匹温顺健壮的枣红马牵到她面前,低声对君天碧道:“城主,赛马不过是助兴,随意就好。”
至于射术......他倒是毫不担心。
松浮林中她徒手掷箭,贯穿海东青鸟喙的骇人一幕,至今仍觉震撼。
那等眼力与腕力,射术定然登峰造极。
君天点了点头,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枕溪说得是,既是与你同场,自然要随意些。”
“便是摔了,也有你接着,不是么?”
杜枕溪耳根一热,握着缰绳的手都紧了紧,抿唇不语,扭开头,驱马向前。
围观的各部落人群也重新热闹起来,将方才那点紧张暂时抛在脑后。
察罕半点不客气,叫的都是纳希蒙部落最擅长骑射的几位勇士,要与君天碧和杜枕溪“切磋切磋”。
他心里憋着一股劲。
他今天非要在这最引以为傲的领域,扳回一城!
武艺高深、手段诡谲他认了,但这马背上弯弓射猎的本事,可是他们草原汉子生下来就刻在骨子里的!
他就不信了,尧光城主一个南边来的,还能胜过他们这些在马背上长大的汉子不成?
她......还真能。
号角吹响,数匹骏马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草原勇士们伏低身体,口中发出呼喝,鞭子在空中甩出脆响。
骏马四蹄翻飞,卷起草屑尘土,气势惊人。
君天碧却显得不疾不徐。
稳稳地坐在马背上,一手持缰,裙摆与披散的发丝在风中飞扬,额间金铃叮咚,与周围的彪悍画风截然不同。
仿佛真的只是在......遛马。
杜枕溪以为她确实不善驰骋,有意放慢速度陪她。
可很快......
凡是超越她,或者打算超越她的骏马,都会莫名扬蹄急刹,或者烦躁地偏头转向,不安嘶鸣。
仿佛前方不是坦途,而是万丈深渊!
她不是场上骑得最快的,却是所有马匹默认的不可逾越的禁区。
那些勇士拼命催马、夹紧马腹都无济于事,只气得哇哇大叫,却又百思不得其解。
只能眼睁睁看着君天碧依旧保持着她那悠闲的速度,从他们眼前溜达过去。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
无一例外,全都出现了同样的反应!
围观的牧民们目瞪口呆,连察罕都看傻了眼。
这是什么妖法?!
射艺上......
其他勇士箭如流星,咻咻破空,往往数箭齐发,力求命中。
君天碧也没有表现出争强好胜的姿态。
她都没有像其他勇士那样频繁开弓,只是偶尔抬起手臂,搭箭,松弦。
她的箭矢数量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