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箭无虚发!
无论目标是奔跑的皮鹿还是惊飞的野雉,每一支射出的箭,全都从猎物张开的嘴射入,直贯后脑,一击毙命。
伤口极小,血都流得不多。
箭法之刁钻,力道控制之妙,令人叹为观止。
而她本人,还有闲暇,一边控马射箭,一边侧头跟旁边同样在搭弓射箭的杜枕溪,闲聊上几句。
“枕溪,你看那只灰兔,跑得倒是挺快。”
“嗯。”
“可惜了,毛色不够鲜亮,皮子剥了也不值钱。”
“......城主说的是。”
“那边那只野雉,尾巴的翎羽倒是漂亮,射下来给你做个扇坠?”
“......不必了,多谢城主。”
她每说一句,就有一支箭矢钉死一个目标。
那份闲庭信步的姿态,衬得旁边那些全力以赴的草原勇士们......
很傻,很天真。
一场赛马射猎下来,结果毫无悬念。
草原勇士们看向君天碧的目光,折服敬畏,五体投地。
他们或许不懂什么高深武学,但他们懂马,懂箭。
能让马匹本能畏惧,能射箭精准至此......
这已经不是“技艺高超”能形容的了。
这分明是长生天亲临,随意施为,便已碾压凡尘!
除了服,还能说什么?
察罕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他本想扳回一城,结果......脸被打得更疼了。
跟这种怪物比,纯属找虐。
杜枕溪收起弓,看着身边气定神闲的君天碧,心头亦是叹服不已。
他佩服的,不是她那鬼神莫测的骑射,而是她那厚得堪比城墙拐角的......脸皮。
这份随时随地都能理直气壮调戏人的脸皮,他自愧弗如。
可看着她在阳光下纵马驰骋,看着她眼中那点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他心头的阴霾仿佛也被草原炽热的阳光驱散了些许。
唇角那抹清浅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连颊边的梨涡都隐约可见。
这一天,就在这样玩玩闹闹、吃吃喝喝中度过。
白日赛马射箭,摔跤角力,晚上则是盛大的篝火晚宴。
烤全羊的香气再次弥漫,马奶酒一坛接着一坛被搬上来,欢快的马蹄琴声与粗犷的歌声响彻夜空。
人们围着熊熊篝火跳舞、畅饮、欢笑。
无论心中藏着多少仇恨或茫然,至少在这一刻,狂欢暂时模糊了一切。
杜枕溪不知被多少部落首领、勇士拉着敬酒。
他本不是善饮之人,但在这种氛围下,或许是连日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又或许是别的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他喝得比平时多了许多。
待到篝火渐弱,宴席将散时,他已经脚步虚浮,眼前发花,路都走不太稳了。
努力想要挺直脊背站稳,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左右摇晃。
君天碧也喝了不少,脸颊染上两抹艳丽的酡红。
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为她冷漠的容颜添了几分慵懒的艳色。
她看着杜枕溪左右摇摆的笨拙样子,哑声一笑:“杜督公......这是,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