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俊书紧咬牙关,《蛰龙真罡诀》疯狂运转,灼热的气血在体内奔涌,竭力抵抗着那无孔不入的精神侵蚀和音波冲击。他感觉喉咙发甜,内脏仿佛都移了位。白晓生修为稍逊,此刻已是被震得口鼻溢血,眼神涣散,全靠求生本能死死抱着树干。
这场因未知恐怖存在暴怒而引发的“天地之威”,足足持续了有半个时辰!
地动山摇,气浪狂啸,万诡嘶鸣!
半个时辰,对紧紧抱着树干、承受着精神与肉体双重煎熬的郑俊书和白晓生而言,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终于,当那巨大的骨质尾巴缓缓缩回山沟深处浓得化不开的阴影中,当最后一声充满不甘与痛苦的咆哮渐渐消散在群山之间,当肆虐的气流终于开始减弱……四周,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心悸的死寂。
只有山风穿过残破林梢的呜咽,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零星的碎石滚落声,提醒着他们方才那毁天灭地般的景象并非幻觉。
郑俊书和白晓生瘫软在地,靠着那棵救命的枯树,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粘液的腥臭。两人身上布满擦伤、腐蚀伤,衣物破烂,狼狈不堪。白晓生更是精神受创严重,眼神呆滞,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白晓生!醒醒!”郑俊书用力拍了拍他的脸颊,同时运转一丝温和的气血之力渡过去,帮助他稳定心神。
好半晌,白晓生涣散的瞳孔才重新聚焦,他看着郑俊书,嘴唇哆嗦着:“刚……刚才……那是什么……东西的尾巴?”
郑俊书摇摇头,脸色凝重得可怕。仅仅是随意一击的余波,就险些让他们丧命,那山沟深处沉睡(或者说被惊动)的存在,其本体该是何等恐怖?它是否就是整个青螺山异变的源头?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立刻与其他队员汇合!”郑俊书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心中的惊骇,搀扶起白晓生。
两人辨明方向(方才的震动改变了地形,许多参照物都消失了),艰难地向约定的汇合点——谷口方向返回。
一路上,触目惊心。原本就扭曲的林木东倒西歪,许多被连根拔起。地面布满裂痕,菌毯被掀翻,露出和孢子更加浓密,即使有火把光芒照射,也让人感到皮肤刺痛,呼吸不畅。偶尔能看到被震死或压扁的异化怪物残骸,但它们流出的粘液正在被周围的菌毯快速吸收,仿佛这片土地本身已经“活”了过来,在贪婪地回收着一切。
当他们跌跌撞撞回到谷口附近时,发现吴铁山和那名留守的新队员同样狼狈,正焦急地等待着,看到他们活着回来,明显松了口气。不久,林风、周旺带领的另外两组人也陆续返回,人人带伤,脸色惊魂未定,显然都经历了不同程度的冲击和惊险。
“你们……也感觉到了?”林风看到郑俊书和白晓生的惨状,以及他们眼中残留的恐惧,立刻明白他们遭遇了更可怕的事情。
郑俊书快速将发现“孵化场”以及随后那惊天动地一击的情况说了一遍,重点描述了那巨大的骨质尾巴和山沟深处疑似污染源核心的搏动肉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