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中,一个魁梧的身影缓缓走出。
他赤裸上身,肌肉虬结,浑身布满狰狞的伤疤。血色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一柄与他等高的巨剑扛在肩上,剑身漆黑如墨,隐隐透着妖异的红光。
“你就是刀十七?”那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小辈,胆子不小。杀了我们的人,还敢回来。”
郑俊书握紧斩血刀:“你是谁?”
“阴尸教,司徒烈。”那人将巨剑从肩上取下,剑尖拖地,火星四溅,“奉护法之命,取你性命。”
他话音刚落,周围房屋的阴影中,一道道黑袍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三十人。
每一个都气息阴沉,皮肤上布满尸斑。
郑俊书眼神凛然。
他没有回头,只是对身后赶来的铁手等人低声道:“撤!向城门撤!这里我来挡!”
“头儿!”铁手急了。
“这是命令!”郑俊书厉喝。
铁手一咬牙,带着暗卫们转身疾驰。
司徒烈没有追击,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郑俊书。
“倒是个讲义气的。”他评价道,“可惜,讲义气的人,通常死得最快。”
郑俊书深吸一口气,玉骨之力全面运转。
淡金色的骨甲覆盖全身,斩血刀泛起凌厉的金芒。
他知道,这将是他有生以来最艰难的一战。
司徒烈的气息,至少是神现境四层,甚至五层!
而他,才初入神现境。
但此刻,他不能退。
身后是七万百姓的性命。
身前是魔焰滔天的邪教强敌。
握紧刀柄,眼神如铁。
武道之路,从来不是坦途。
真正的武者,当迎难而上,一往无前!
“来吧。”郑俊书一字一句,“让我看看,阴尸教的尸将,有多大的本事。”
司徒烈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好!有胆色!”
他巨剑高举,血光冲天。
“那就如你所愿!”
下一瞬,两道身影同时暴起。
刀光与剑影,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中央,轰然相撞。
刀光与剑影在青木城空旷的街道上炸开,气劲如风暴般席卷四方。
郑俊书双手握刀,斩血刀与司徒烈的血剑正面碰撞,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刀锋与剑刃摩擦,火星四溅,照亮了两张同样冷峻的面孔。
司徒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血污染黄的牙齿:“不错!能接我三成力,初入神现的小辈里你是第一个!”
郑俊书不语,只是咬牙硬撑。他能感觉到司徒烈的力量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每一次撞击都震得他虎口发麻。玉骨灵力疯狂运转,在体内形成一个循环,卸去部分冲击力,但仍有暗劲侵入脏腑,如针扎般刺痛。
“铛——!”
第四刀,第五刀,第六刀……
两人从街道中央打到街边,撞破一家酒肆的门板,又从酒肆打到街上,踏碎青石板无数。刀剑过处,墙壁崩塌,屋檐断裂,整条街如同被飓风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