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烈的剑法大开大阖,每一剑都势大力沉,如泰山压顶。他不靠技巧,纯粹以力量碾压,以修为压制。神现境五层对阵神现境一层,这本该是毫无悬念的屠杀。
但郑俊书顶住了。
他凭借踏虚步的灵巧躲避致命攻击,以玉骨骨甲硬抗无法避开的剑锋,再用破军刀法一刀刀反击。他的刀不快,但稳;不奇,但狠。每一刀都砍在司徒烈剑势衔接的间隙,逼迫对方不得不回剑防守。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司徒烈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发现自己无法速胜。
这小辈的步法诡异,身形飘忽不定,明明就在眼前,刀砍过去却总差三寸。更麻烦的是他的骨甲——那淡金色的骨质护甲薄如蝉翼,却硬得出奇。司徒烈的血剑灌注灵力,足以一剑斩断精铁,砍在这骨甲上却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
而且,郑俊书的力量在增长。
不是错觉。司徒烈纵横江湖三十年,与无数高手交过手,对战斗的感知极其敏锐。他清楚地感觉到,每过十招,这小辈的力量就增强一分。不是回光返照的爆发,而是真正的、稳定的、持续的增长。
他在战斗中突破!
“有意思。”司徒烈眼中寒光闪烁,“留你不得!”
他变招了。
血剑上的红光大盛,剑身周围浮现出丝丝缕缕的黑雾。那是尸毒凝聚而成的“尸煞之气”,沾之即腐,入体即死。
司徒烈双手握剑,剑尖斜指地面,深吸一口气。
下一瞬,剑出如龙!
“血煞斩!”
这一剑没有花哨,只有纯粹的速度与力量。剑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剑身上的尸煞之气凝成一道血色剑气,长达三丈,如匹练般横斩而来。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郑俊书瞳孔收缩,却没有后退。
踏虚步第三层——虚实相生!
他的身形突然变得模糊,一化二,二化四,四道残影同时向不同方向掠去。
血色剑气斩过,三道残影应声破碎,但真正的郑俊书已经出现在司徒烈身侧。
破军刀法第三式——开天!
刀光如瀑布倾泻,斩向司徒烈肋下。
司徒烈冷哼一声,血剑横挡。
“铛——!”
刀剑相交的刹那,郑俊书突然收刀。
不对!
这一刀是虚招!
司徒烈心中警铃大作,但已经晚了。郑俊书的真正杀招,不是刀,而是——
“嗤嗤嗤!”
三根淡金色的骨刺从郑俊书左臂爆射而出,直奔司徒烈面门!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司徒烈只来得及侧头避开要害,一根骨刺擦着他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另两根骨刺刺入他的左肩和右胸,入肉三寸!
“啊——!”司徒烈怒吼,血剑横扫,逼退郑俊书。
他低头看着胸前的伤口,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骨刺上附着玉骨灵力,与他体内的尸煞之气互相排斥,伤口处传来灼烧般的剧痛。
“好,很好!”司徒烈抬起头,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三十年来,你是第一个伤到我的人!”
郑俊书没有回话,只是默默调整呼吸,准备下一轮攻击。
他知道,这点伤对司徒烈来说只是皮外伤。真正的恶战,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