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他继续扫地,然后去厨房挑水,给东院的几个房间送柴火。通过这些杂活,他对东院的地形更加熟悉,也记住了几个重要位置:厨房后面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向后院;东院的二层小楼里住的是一个姓陈的执事,每天傍晚都会出门,半夜才回来;西边的仓库里堆满了杂物,很少有人去。
傍晚,杂役们收工了。郑俊书跟着众人走出侧门,回到贫民窟的窝棚。
窝棚里还是老样子,破旧、阴暗。他闩上门,盘膝坐下,开始总结今天的收获。
“血影门的戒备比想象中更严。”他心想,“外院都如此,内院肯定更甚。必须慢慢来,不能急。”
他取出《神融天地》,继续修炼。
神念覆盖五丈,让他即使在修炼中也能感知周围的一切。如果有人靠近窝棚,他立刻就能察觉。
一夜无话。
——
接下来的日子,郑俊书就这样开始了他的卧底生活。
白天,他是沉默寡言的杂役阿福,扫地、挑水、搬柴,和其他的杂役一样,低着头,不说话,不抬头。
晚上,他回到窝棚,换上夜行衣,潜入血影门,暗中调查。
他不敢深入内院,只在外围摸索。几天下来,他摸清了外院的巡逻规律:每隔一个时辰换一班岗,每班岗有五个人,从不同的方向交叉巡逻。午夜时分,巡逻会松懈一些,因为大部分弟子都休息了。
他还摸清了几个关键位置:内务堂的账房,存放着血影门的人员名单和开支记录;刑堂的地牢,关押着不少囚犯;丹器堂的仓库,堆放着丹药和兵器。
但他始终没有找到情报堂的所在。据说情报堂隐藏在内院深处,防守最严密。
第七天晚上,他决定冒险进入内院。
深夜子时,血影门陷入沉睡。郑俊书换上夜行衣,从东院厨房后面的小路潜入。
小路很窄,两侧是高墙,只能容一人通过。他贴着墙根,无声无息地向前移动。神念覆盖五丈,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穿过小路,眼前是一道月门。月门后就是内院了。
郑俊书深吸一口气,正要迈步,突然神念中感知到有人在靠近!
他立刻闪身躲进门边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两个人从内院走出来,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
“堂主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继续查呗。那个叛徒还没招,但嘴硬不了多久。”
“听说他背后有人?”
“有,但查不出来是谁。上面很重视,让我们盯紧点。”
两人越走越近,从郑俊书藏身的月门旁经过,没有发现他。
等他们走远,郑俊书才松了口气。
好险!
但他没有退缩,而是继续向内院深处潜行。
内院的布局比外院复杂得多,楼阁林立,巷道纵横。郑俊书凭借着神念,一次次避开巡逻的弟子,向中心区域靠近。
突然,他感知到前方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
有人在战斗!
郑俊书心中一动,悄悄靠近。
那是一座独立的院落,院墙高大,门上挂着“刑堂”的匾额。灵力波动正是从里面传来的。
郑俊书跃上附近一座阁楼的屋顶,从高处俯瞰。
院落中央,两个人在对峙。一个是身穿血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气息浑厚,至少是神现境后期;另一个是个黑衣蒙面人,手持短剑,正与中年男子激烈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