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篮子落在地上带着飞扬的尘土。
村子里的人一听赵三婶骂“黄大仙”,心里虽然嘀咕着:这话可不大吉利,万一传到黄大仙耳朵里,还不得记仇?
可转念一想,她家鸡的确是丢了,又不是没缘由地乱骂,倒也挑不出什么不是。
再说了,谁家要是丢鸡了,恐怕跟她一样骂得凶。
于是没丢鸡的那些人,见这“黄大仙”好像只盯着赵三婶一家,心里悬着的那根弦也就慢慢松了下来。
大家都是一个想法,死道友,不死贫道。
这大仙要是需要修炼的资粮,又喜好挑赵三婶家的鸡,也算是她倒霉,总比自家鸡丢了强。
“哎呀,看来这黄大仙专挑赵三婶家。”有人忍不住咧嘴笑了,“咱们倒是不用怕了。”
“可不是嘛!咱们这下子也可以放下心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心里的担忧渐渐消散,脸上的表情都轻松起来。
偏偏这时候,村里有名的赖单身汉插科打诨地凑上来,一脸坏笑道:
“三妹啊,你看你家鸡被黄鼠狼偷了多可惜。要不干脆别留着,直接给我得了!到我肚子里,比到黄大仙的肚子里强多了,你说是不是?”
这话一出,围观的村人们“噗”地一声全笑了。
“哈哈哈,老赖,你这嘴皮子!”
“你倒是真会占便宜,明晃晃打主意打到三妹头上了!”
“就你这光棍,想吃白食也不怕挨揍!”
赵三婶原本骂黄鼠狼骂得正来劲,正憋着气呢,这会儿一听赖单身汉的话,眼珠子一瞪,先是怔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整张脸立刻黑成锅底。
她先是冷笑一声,嘴上应了一句:“哟,好啊,你要真有那本事,你就来拿!”
赖单身汉一听,以为她认栽了,还得意洋洋地一抹下巴,笑嘻嘻上前两步:“那敢情好啊......”
话还没说完,只听“唰”一声,赵三婶不知从哪儿抄出了一把粗大的扫帚,抡圆了胳膊就往他身上招呼过去。
“啪!”
一声闷响,打得赖单身汉呲牙咧嘴,抱着脑袋乱跳。
“不要脸的狗艹的东西!还敢琢磨老娘的鸡?老娘不给你吃,倒要让你尝尝扫帚毛的滋味!”
她边打边骂,动作利落,一下比一下狠:“看老娘不打死你这个馋嘴的坏东西!”
赖单身汉“哎哟”一声,腿一抬,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连忙弯腰闪避。
他边躲边叫屈:“哎哟哎哟!三妹啊,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咋真打啊!”
“玩笑?!”赵三婶哪里听得进去,扫把舞得虎虎生威,追着赖单身汉跑,“老娘的鸡被黄鼠狼叼了,你还在这儿挤兑我!你咋不去给黄鼠狼送鸡吃去?!”
“哎哟!饶命啊!再打就打折我腰了!”赖单身汉一边蹿一边护着脑袋,那场面滑稽的很,“三妹啊,我要是伤着了,你就干脆改嫁,我也不嫌弃你,你就嫁给我得了!”
村民们在一旁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