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拍着大腿说:“哈哈哈,活该!老赖这回踢到铁板了吧!”
“这赵三也是真辣,平时骂人一口一个‘狗鳖孙’,这回连扫帚都上阵了!”
“三妹啊,你可悠着点,别真打坏了!那赖三还指不定赖上你要赔药钱呢!”
“就是啊,别到时候又赔钱又赔人的!”
赖单身汉狼狈地往外跑,赵三婶拿着扫把紧追不舍。
扫把打在他背上,“啪”“啪”作响,听得人直乐。
“不要脸的玩意儿!”赵三婶边打边骂,“敢琢磨起老娘来,老娘今天非得打得你找不着北,鳖孙子!”
赖单身汉跑到田埂上,回头还不忘耍贫嘴:“三妹啊,打是亲骂是爱,被你家那口子知道了,这不太合适吧!”
赵三婶怒火更盛,抡起扫把又是一通猛追:“看老娘今天打不死你!”
眼看着闹剧越来越热闹,村子里的大人们笑够了,见这场子差不多,也就摇头散去了。
“算啦算啦,让他们闹去吧。”
“这就是活该,平时他就贫嘴不干正事,这下算是碰到硬茬子了。”
“赵三婶这脾气,啧啧,也就他敢招惹。”
孩子们更是看得津津有味,苏小四仰着小脑袋,眼睛闪闪发光:“好像看戏一样!”
苏小五激动地跟着拍手:“打得好!打得好!就该打这个赖皮!”
苏小六撇撇嘴:“赖单身汉他皮糙肉厚,就该打。”
院子里,赖单身汉被追得没了退路,干脆一头扎进田里了,灰头土脸地爬起来,顾不上抖土,撒腿就跑,边跑边喊:“我再也不敢了!三妹饶命啊!”
至于赵三婶,这会儿追打赖三打得满头大汗,气也消了大半,拎着扫把骂骂咧咧地回了院子,嘴里还不忘嘟囔:“下回再敢占老娘便宜,老娘非得把你腿打折了!”
村子里的人一般喊赵三婶为“小赵婶”。
这称呼也不是白来的,她和前些天丢鸡的赵婶子是堂姐妹,也是巧了,丢的那只鸡就是被赖单身汉抓去炖了,最后跑去蹲了局子。
大小赵婶俩人原本都在石头村长大,一前一后嫁进了镇海村。
虽说堂姐妹,可性子脾气倒是一脉相承,都是出了名的泼辣赖皮。
大赵婶泼辣赖皮,嘴快心坏,就是有些没脑子;小赵婶也差不多,泼辣赖皮,手更快,一点亏都不肯吃。
这一天,下午的阳光透过云层,斑驳地落在田埂与树梢上,山风里夹着一股草木的清香。
苏老太从饭后就开始叮嘱:“去山上摘竹笋可以,但别疯跑,带上弹弓,要是遇着什么,也能护身。”
于是,这一趟,苏月苒和苏小四、苏小五、苏小六就一人背着个小竹篓,腰间揣着个弹弓,浩浩荡荡的出门了。
苏月苒他们今天不是去往往日那片熟悉的山头,而是去了老苏家新宅那一头的山。
这片山靠近石头村,地势比镇海村背后的山更高大。
要进竹林,必须先穿过一东南方那大片村里人种下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