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树不是随便种的,都是长辈们为儿女留的林子。
女儿出嫁,砍下几棵树做嫁妆里的箱柜。
儿子娶媳妇,也能用这些树打家具。
每棵树都寄托着一份希望,村里人看得比命还重。
苏小四背着个小背篓,苏月苒走在中间,小脸上笑嘻嘻的
她肩上还斜挂着一个小弹弓袋,袋口鼓鼓囊囊的,里面装满了小石头。
几个娃一边说,一边走走停停。
小鸡小鸭没带出来,少了叽叽喳喳的声音,反倒觉得山里的风声和虫鸣更清楚了。
走到半路,正玩得起劲儿,苏月苒忽然停下脚步,小耳朵动了动。
“咦......”
她朝哥哥们摆了摆手:“我听见‘砰砰’的声音,好像是有人砍木头。”
苏小四立马竖起耳朵,眯眼往远处望。
可隔着树影,他啥也没看清,也听不太真切
苏小五眼睛一亮,激动地问:“不会是有人偷木头吧?!说不定是有人偷咱村子的树。”
苏小六连连点头,小脸涨红,眼睛里全是跃跃欲试的光:“咱们去看看,要是坏人,我一准打他个满头包!”
苏小四眼睛瞬间亮了,压低声音:“小柒,你耳朵也太灵了!走,去看看!”
苏月苒见他们摩拳擦掌,眨巴眨巴眼睛,小声提醒:“那咱们得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这几个小子如今练弹弓练得自信满满,早不再是上次对付盗墓贼那种准头。
如今只要提起弹弓,他们眼神立马亮得跟饿猫见了鱼一样。
于是,四个小娃娃蹑手蹑脚,跟着“砰砰”声的方向摸了过去。
声音越来越近,伴着树木断裂的“咔嚓”声。
他们先躲在一棵粗大的树后,又悄悄弯腰钻过一片灌木,终于在一片空地上看清了前方的情况。
只见那边有两个男人,一个手里拿着斧头,一个拿着手锯,正一下一下砍着树。
两人干得满头大汗,却时不时停下四下张望,眼神鬼祟,像是怕被人撞见。
几根被砍倒的木头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显然他们干了好一阵子。
苏小四皱紧了眉,小声说:“这两个,不是咱们镇海村的人。”
苏小五点点头,眼睛滴溜溜转:“我见过咱村里砍木头的,哪有这么贼眉鼠眼的?这分明是外村人偷木头!”
苏小六攥着弹弓的手都开始发痒:“要不要试试?咱打得可准呢。”
三人一边干活,一边神色紧张,显然心虚。
苏小四心里“腾”地涌起一股子英雄感。
他悄悄把手伸到弹弓袋里,掏出一颗圆滚滚的石头,压低声音说:“兄弟们,咱们今天正好试试练习的成果,给他们一点厉害瞧瞧!”
苏小五立刻挺直了胸膛:“对!我们要守护咱村子的树!这可是爹娘留给儿女的嫁妆,要是被偷了,大家非得气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