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4年7月23日深夜，塞尔维亚首相尼古拉·帕希奇的办公室内，壁钟的秒针声像子弹上膛般清晰。帕希奇坐在办公桌前，眉头紧锁，面前摊放着奥匈帝国刚刚送来的最后通牒。灯光昏黄，映照着他焦虑且疲惫的脸庞。几位内阁大臣围在一旁，个个面色凝重，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窗外，城市陷入了沉睡，可首相办公室里却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寂静。奥匈帝国的要求极为苛刻，几乎是要塞尔维亚放弃部分主权。帕希奇深知，一旦接受，塞尔维亚将沦为奥匈帝国的附庸；若拒绝，战争便一触即发。
大臣们小声地讨论着应对之策，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微弱。帕希奇时而低头沉思，时而抬头望向窗外，眼神中透露出对国家命运的担忧。壁钟的秒针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每一声滴答都像是在倒计时，预示着一场巨大的危机即将降临。 维也纳的最后通牒静静躺在桃花心木办公桌上，羊皮纸边缘被汗水浸出波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距离最后期限只剩下短短的九个小时了。外交大臣斯特凡·普罗蒂奇的嗓音因为长时间的紧张和焦虑而变得嘶哑，他的手指紧紧地划过通牒的第六条，仿佛要把这几个字深深地刻进自己的脑海里。
“允许奥匈官员参与调查……”他喃喃自语道，声音中透露出无法掩饰的愤怒和无奈，“这简直就是让我们交出司法主权！”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电闪雷鸣，暴雨像发狂的野兽一般猛烈地拍打着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帕希奇连忙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试图关上那扇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窗户。
他好不容易才把窗户关好，然后回到桌子前，点燃了一盏煤油灯。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摇曳着，照亮了桌上的文件。帕希奇的目光落在了文件上那几处被反复摩挲的皱褶上，那是他在阅读通牒时不自觉地用手指揉捏出来的痕迹。
他注意到，那几条最苛刻的条款上，甚至已经被他的指甲划出了凹痕。这些凹痕就像一道道深深的伤痕，刻在了文件上，也刻在了他的心上。
凌晨 2 点 17 分，万籁俱寂，机要秘书米洛万像一阵风一样冲进房间，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挂满了汗珠，手中紧紧握着一份从圣彼得堡发来的密电。
帕希奇正坐在书桌前，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有些疲惫。看到米洛万进来，他立刻站起身来，接过密电。
帕希奇迅速用柠檬汁涂抹在纸面上，俄文字母像被施了魔法一样，逐渐浮现出来。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这些字母，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密电的内容很简短：“忍耐。我军需 14 日完成动员。建议接受非主权条款，但第 6 条可含糊其辞。——N”
帕希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知道这个“N”代表的是俄国的某位重要人物。他沉思片刻，然后把密电递给了普罗蒂奇。
普罗蒂奇看了一眼密电，立刻抓起钢笔，准备在上面做一些修改。他提议道：“我们可以在‘参与调查’前加上‘在塞尔维亚法律框架内’，这样就可以模糊一些关键条款的含义。”
然而，帕希奇却突然打断了他的话，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不。”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撕碎了电报纸。
普罗蒂奇惊愕地看着帕希奇，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帕希奇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给俄国大使馆回电：‘果园将按传统方式守护’。”
这是他们预先约定的暗语，意味着塞尔维亚将坚决拒绝那些关键条款。帕希奇的决定让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普罗蒂奇看着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陆军总参谋部的地下会议室里，香烟烟雾笼罩着德拉古廷·迪米特里耶维奇上校——绰号阿匹斯的黑手党领袖。他正用匕首将通牒钉在墙上，刀尖精准穿过弗朗茨·约瑟夫皇帝的印刷肖像右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