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4年7月28日,午夜时分,白俄罗斯与立陶宛的边境地带被一层浓密的雾气所笼罩,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一层白色的薄纱所覆盖。涅曼河在这片浓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一条沉睡的巨龙。
在河边的一个荒废的伐木场支线上,一列没有任何标识的货运列车静静地停靠在那里,宛如一个被时间遗忘的巨兽。列车的车厢在微弱的煤油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而站在车厢门口的哨兵,则像一个孤独的幽灵,默默地守护着这片寂静。
哨兵呵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凝结成霜,他的呼吸在这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清晰。他的手中紧握着一支步枪,枪管上刻着一行小字:Смерть предателям(叛徒必死)。
突然,一阵沉闷的撞击声打破了这片寂静。车厢的铁门从内部被猛地踹开,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紧接着,十二名身着塞尔维亚军装的士兵如鬼魅般从车厢中跳下,他们的动作迅速而利落,仿佛训练有素的刺客。
然而,当他们的靴子落地时,却齐齐溅起了一团团黑色的泥土。这种泥土是俄国西部特有的,富含腐殖质,与贝尔格莱德的土壤完全不同。
领队者站在队伍的最前方,他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高大。他迅速摘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仿佛是他历经沧桑的见证。
他,就是近卫军特种作战处的列昂尼德·杜霍夫斯基少校,沙皇黑色行动档案里的代号。
“核对时间。”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能穿透这片浓雾,在每个人的耳边回荡。话音未落,他如同变魔术一般,手腕一抖,一块精工怀表如流星般甩出。
那块怀表在空中急速旋转,表链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当它最终落入他的手中时,表盖已经自动弹开,露出了内侧精美的蚀刻图案——双头鹰徽。
这是俄国皇室的标志,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和荣耀。而这只怀表,也绝非普通之物,它是沙俄军情局最高规格的同步计时器,误差不超过三秒。
十一名队员见状,也纷纷从怀中掏出相同的怀表。这些怀表不仅外观一模一样,就连内部的机械结构和零件都完全相同,是军情局特别定制的。
他们将怀表举到眼前,仔细观察着表盘上的时间。表盘六点钟位置,用微雕技术刻着一行字:
“Когда орлы улетают, 3меи выпол3ают.”
(当鹰隼离巢时,毒蛇才会出洞)
这行字不仅是一种警示,更是一种象征,代表着这次任务的重要性和危险性。
7 月 29 日凌晨 3:17,塞尔维亚沙巴茨要塞,时间精确到秒。
此时,塞尔维亚守军正在紧张地焚烧文件,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突然,一阵俄语咒骂声从地下弹药库传来,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Блядь!(该死!)这引信比沙皇的情妇还敏感!”
当守备队长高举着煤油灯,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一般,冲进那间阴暗潮湿的房间时,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在微弱的灯光映照下,六个“塞尔维亚工兵”正围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旁,全神贯注地改装着迫击炮弹。他们的动作熟练而精准,仿佛这并不是一项危险的工作,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艺术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