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工兵团:浮桥被腐蚀性液体溶解,500人失踪
舒尔茨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血痕——塞尔维亚人甚至算准了水流速度,让奥匈士兵的尸体卡在下游的浅滩,形成一道血肉堤坝。 中午12:30,在那片河畔的磨坊废墟中,塞尔维亚狙击手尼古拉·科斯蒂奇的枪管已经变得滚烫无比。他的手指紧紧扣住扳机,不断地扣动着,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绝望都发泄在这冰冷的钢铁上。
他的目光透过瞄准镜,死死地盯着前方。在他的视野里,奥匈帝国的士兵们正像汹涌的潮水一般,踩着战友的尸体,源源不断地冲过来。他们的呐喊声、枪炮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恐怖的死亡交响曲。
“疯子……”科斯蒂奇低声咒骂着,他的声音被战场上的喧嚣淹没。他无法理解这些敌人为何如此疯狂,为何不顾生命地向前冲锋。
他的手指微微一动,瞄准镜中的十字准星锁定了一个挥舞着军刀的军官。那军官满脸狰狞,口中高呼着口号,似乎完全不畏惧死亡。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子弹如闪电般穿过空气,准确地击中了军官的胸口。血花四溅,军官的身体猛地一颤,但他并没有倒下。相反,他用最后的力气将手中的军刀狠狠地插进泥土里,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科斯蒂奇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他原本以为这一枪足以让敌人的冲锋停止,但奥匈士兵们却像是没有看到他们的军官已经倒下,依旧绕过他的尸体,继续疯狂地向前冲。
科斯蒂奇突然明白了,这不是什么战术,而是一种绝望。这些士兵们已经失去了对生命的敬畏,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冲过去,或者死在这里。
黄昏18:55,奥匈第6集团军残部,一片混乱与绝望笼罩着这支曾经强大的军队。士兵们疲惫不堪,神情恍惚,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无助。而站在这溃散的军队中央的,正是第6集团军司令奥斯卡·波蒂奥雷克。
他紧握着那份来自维也纳的电报,电报上的命令简洁而冷酷:“不惜一切代价渡河。”这几个字在他眼前不断闪现,仿佛是一种无法逃避的诅咒。
波蒂奥雷克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望向德里纳河。河面宽阔而平静,但在夕阳的余晖下,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橙红色。那是数千具尸体的颜色,它们漂浮在河面上,随着水流缓缓飘动,仿佛是被死亡吞噬的幽灵。
“代价?”波蒂奥雷克苦笑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绝望,“我们已经付清了。”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悲痛,这些士兵们,他们都是他的部下,是他带领他们来到这里,却最终让他们陷入了如此惨烈的境地。
这场战役的结局,已经用数字和伏笔写在了历史的长卷上。奥匈帝国的第5、第6集团军遭受了重创,阵亡人数高达22,300人,重伤18,700人,失踪或被俘9,400人,总伤亡人数达到了惊人的50,400人,这相当于两个满编师彻底消失。而与之相对的,塞尔维亚守军的损失则要小得多,阵亡3,200人,重伤4,800人。
这是一场血腥而残酷的战争,它让无数生命在瞬间消逝,也让无数家庭破碎。波蒂奥雷克凝视着德里纳河上的尸体,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些逝去的灵魂能够得到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