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的手腕上系着铜铃铛,和绞刑架上少年牧羊人脚上的一模一样。
整条战壕突然活了过来。
匈牙利第44边防团的士兵全部戴着铃铛,像一群疯狂的恶魔牧羊人。安德烈心中一惊,但手中的军刀并未停下,继续在战壕中奋勇拼杀。那叮叮当当的铃铛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死亡的乐章。
突然,一枚照明弹升上天空,将战场照得如同白昼。安德烈这才发现,匈牙利士兵们眼神癫狂,他们似乎被某种力量驱使着,不顾生死地向罗马尼亚骑兵扑来。
“稳住阵脚,不要乱!”安德烈大声呼喊着,指挥着士兵们抵抗。骑兵们挥舞着军刀,与敌人展开了近身肉搏。
然而,匈牙利士兵越来越多,铃铛声也越来越响。就在安德烈感到有些力不从心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原来是罗马尼亚的增援部队赶到了!
增援部队如同猛虎一般冲入敌阵,瞬间扭转了战局。匈牙利士兵们开始溃败,铃铛声渐渐远去。
安德烈看着战场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这场战斗虽然胜利了,但代价却是如此惨重。他望向远方,不知道未来还会有多少这样的战斗在等着他们。
锡比乌城外的指挥部里,气氛凝重而压抑。罗马尼亚第1集团军司令亚历山德鲁·阿维雷斯库站在沙盘前,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些代表着第2团的锡兵模型。然而,这些模型此刻已经全部倒下,仿佛预示着第2团的惨败。
副官匆匆走进指挥部,脸色苍白地将一份刚刚截获的奥匈电文递给了阿维雷斯库。阿维雷斯库接过电文,上面的内容让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已按计划将叛乱村庄全部净化,包括教堂地窖的妇孺。”
阿维雷斯库的手微微颤抖着,他从怀中缓缓取出一个青铜匣。这个青铜匣是国王赐予他的,一直被他视为珍贵的物品。他轻轻地打开匣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三样东西:
首先是一份特兰西瓦尼亚的泥土样本,这是在1878年特兰西瓦尼亚被割让时采集的。这片土地曾经属于罗马尼亚,但现在却被奥匈帝国占据着。
其次是一份沙皇承诺归还领土的密约副本,这是一份充满希望的文件,但至今尚未实现。
最后,是一小截钢琴弦,这截钢琴弦是今早从侦察兵尸体的颈部取下的。侦察兵的死让阿维雷斯库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旺。
阿维雷斯库深吸一口气,将这三样东西重新放回青铜匣中,然后缓缓合上盖子。他的目光变得坚定而决绝,他决定采取行动。
他抽出自己的柯尔特M1911手枪,将那截钢琴弦紧紧地缠在枪管上。手枪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指挥部里回荡,仿佛是冰层断裂的声音,预示着一场风暴的来临。
阿维雷斯库传令给第3炮兵师,命令他们用燃烧弹覆盖所有标红的区域。他的声音冷酷而果断,没有丝毫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