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线,德军第8兵团前沿阵地,一片死寂。
寒风如恶鬼般咆哮着,无情地掠过战壕,冰冷的气流仿佛能穿透人的骨髓。哨兵们紧紧蜷缩在掩体里,身体因寒冷而微微颤抖,呵出的白气在他们的胡须上迅速凝结成一层薄霜。
二等兵埃里希·穆勒用力搓着已经麻木的手指,试图恢复一些知觉,但他的眼睛却始终不敢离开潜望镜,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可能出现的敌情。
对面的俄军阵地异常安静,静得让人心里发毛。这种出奇的安静,反而让埃里希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
“听说上头运来了新型防毒面具,”旁边的老兵卡尔突然压低声音说道,“三层的滤罐,据说连俄国人的臭屁都能挡住。”
埃里希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应道:“我宁愿要一件厚点的大衣。这鬼天气,简直要把人冻死。”
然而,就在他的话音未落之际,一声尖锐刺耳的哨响犹如夜空中划过的闪电,突然撕裂了原本宁静的夜幕。这声音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召唤,带着无尽的恐惧和绝望,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全身僵硬,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刹那间,时间仿佛凝固了,整个世界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哨声所震慑。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如雷霆万钧般滚滚而来,数十发炮弹如雨点般密集地呼啸着砸向德军阵地的后方。
“炮击!”卡尔的惊呼声在这惊涛骇浪般的爆炸声中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他的声音如同被狂风吹散的羽毛,转瞬间便被炮弹爆炸的巨响所淹没。然而,更令人感到诡异的是,这些炮弹爆炸时所发出的声音异常沉闷,完全没有以往那种耀眼的火光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取而代之的,是大量黄绿色的烟雾如恶魔般迅速弥漫开来,仿佛是从地狱深渊中喷涌而出的瘴气,将整个德军阵地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氛围之中。
毒气!戴面具!军官的吼声在战壕中回荡。
埃里希手忙脚乱地扯出新配发的防毒面具,那笨重的橡胶制品让他呼吸困难。透过镜片,他看到烟雾像有生命的怪物般沿着战壕蔓延,所到之处,没来得及戴好面具的士兵开始剧烈咳嗽,抓挠着自己的喉咙。
“上帝啊……”卡尔的声音在面具后低沉而压抑,仿佛被一股强大而无形的力量所束缚。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震惊和恐惧,似乎对眼前所见的情景感到难以置信。
埃里希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地锁定在前方。在那里,一名中士毫无征兆地突然倒下,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量一样瘫软在地。他的面具滤罐看起来完好无损,按照常理来说,这应该足以抵御氯气的侵蚀。然而,此刻的中士却像是遭受了窒息一般,身体剧烈地抽搐着,仿佛有一股可怕的力量在他体内肆虐。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从面具的边缘,不断有粉红色的泡沫渗出来。这些泡沫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诡异,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它们似乎并不是普通的液体,而是某种未知的、具有强烈毒性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