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弥漫的烟雾一旦接触到士兵们裸露的皮肤,就会立刻引发大片的水泡和溃烂,仿佛这些烟雾是某种剧毒物质一般。
撤退!全线撤退!随着一声声惊恐的呼喊,撤退的命令如野火般迅速传递开来。士兵们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他们争先恐后地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在一片混乱中,埃里希顾不上其他,他连忙扶起受伤的卡尔,艰难地爬出了战壕。两人脚步踉跄,跌跌撞撞地朝着后方狂奔而去。
然而,身后的惨叫声并没有随着他们的离去而停止,反而越来越微弱。这并不是因为伤亡人数减少了,而是因为能够发出声音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二十分钟后,他们到达预备阵地,医疗兵立刻围上来检查他们的状况。埃里希的面具被小心取下,一个医官用特制的中和剂冲洗他的脸和手。
“你们是幸运的,”医官的声音充满了疲惫,仿佛他已经经历了一场漫长而残酷的战斗,“第一道防线的两个连……几乎全军覆没。这种毒气的威力超乎想象,普通的防护服根本无法抵御它的渗透。”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俄国人叫它‘冬之泪’,但在我们眼中,它就是地狱。”埃里希猛地转身,只见施特劳斯上尉和施泰因少校站在临时指挥所前,两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
施泰因少校正在听取前线军官的汇报,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而施特劳斯上尉则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至少我们提前有了准备,”施特劳斯继续说道,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否则,这次的损失恐怕会是现在的十倍甚至更多。”
施泰因突然提高音量:所有幸存者立即后撤五公里!炮兵准备 retaliatory strike!
Retaliatory strike?埃里希困惑地问医官。
医官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仿佛被一股沉重的阴霾笼罩,他的声音也变得低沉而严肃:“这意味着我们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孩子。德国佬这次可是要玩真的了,他们要动用一种极其可怕的武器。”
埃里希凝视着远方,只见德军的重炮群开始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那声音如滚滚闷雷,自远而近,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密密麻麻的重炮群,犹如钢铁巨兽般整齐排列,炮口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一枚枚炮弹带着复仇的怒火,呼啸着飞向俄军阵地。瞬间,那边火光冲天,爆炸声连绵不绝,仿佛世界末日降临。埃里希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战争的残酷,可此刻如此大规模的炮击,还是让他感到恐惧。炮击持续了许久才渐渐停下,战场上留下一片狼藉,而这场战争的硝烟,却远未消散。 然而,他心中清楚,这些炮弹里装载的绝非普通炸药。一种莫名的恐惧在他心头蔓延开来,他意识到一场全新的、更为残酷的战争形式即将在今晚诞生。
埃里希不禁想起了那些无辜的平民和战友,他们将成为这场化学博弈的牺牲品。而他自己,以及数百万像他一样的士兵,都不过是这场残酷游戏中的小白鼠,被无情地卷入其中,无法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