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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溃退与怒火(2 / 2)

基钦纳像猎豹般扑上来,一把夺下武器。帝国需要活着的元帅,他在弗伦奇耳边嘶声道,而不是死去的烈士。

弗伦奇的眼睛失去了焦点:我们失去了整个远征军...

基钦纳强硬地扳过他的肩膀,我们正在创造历史。你知道德国人怎么称呼蒙斯之战吗?天使的愤怒。四万英国士兵挡住了他们二十万大军两天。两天!这给了法国人重组防线的时间!

帐篷外,伤兵的呻吟声此起彼伏,仿佛没有尽头。弗伦奇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眉头紧皱,他的心情异常沉重。终于,他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基钦纳,声音低沉地问道:“下一步怎么办?”

基钦纳默默地展开一份新地图,铺在桌子上。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指着一个地方说道:“我们撤退到马恩河。在那里重新集结,然后……”

“然后什么?”弗伦奇突然打断他的话,猛地站起身来,他的眼中燃起了一团火焰,“继续撤退到巴黎?到海边?不,我们不能再这样退缩了!”

弗伦奇的声音在帐篷里回荡,带着一丝愤怒和不甘。他紧握着拳头,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在压抑着内心的激动。

基钦纳看着弗伦奇,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弗伦奇,我理解你的感受,但我们现在的情况很困难,敌人的进攻非常猛烈,我们需要时间来调整和重新组织。”

“时间?”弗伦奇冷笑一声,“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如果我们继续撤退,巴黎就会沦陷,整个法国都将陷入绝境!”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基钦纳,毫不退缩,“我们必须反击,就在马恩河!”

巴黎的英军总司令部设在荣军院附近的一座豪华酒店里。水晶吊灯的光芒被地图桌上的烟斗烟雾笼罩,使得房间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法军总司令霞飞元帅站在地图桌前,他的手中握着一支红铅笔,正专注地在地图上比划着。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每一笔都像是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你们必须撤到马恩河后方。霞飞的声音像他的秃顶一样光滑而不容置疑,这是最后的防线。

弗伦奇一拳砸在桌上,震翻了几个锡制兵棋:再退就是巴黎了!难道要在埃菲尔铁塔下打最后一仗?

霞飞冷冷地注视着这个英国元帅,手指轻轻敲打着地图上标有的蓝色箭头:或者您更想像拿破仑一样在布鲁塞尔吃败仗?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法国和英国的参谋官们互相交换着眼神,没人敢插话。基钦纳站在窗边,月光给他的身影镀上一层银边,仿佛一尊沉默的雕像。

突然,通讯官撞开大门冲了进来,他的靴子上还带着马厩的稻草:急电!德军克卢克集团军改变进军方向,现正朝东南方暴露侧翼!

霞飞与弗伦奇同时扑向地图,两颗花白的脑袋几乎撞在一起。铅笔、尺子和兵棋被扫到一旁,两个宿敌此刻却像赌徒发现对手破绽一样兴奋。

这里!弗伦奇的手指戳向乌尔克河畔的一个小镇,他们的补给线拉得太长了!

霞飞的铅笔像外科手术刀般精准地插入德军战线:我们在这里反击。英军从左翼,法军从右翼。

基钦纳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雷:需要多少兵力?

全部。霞飞说,巴黎的卫戍部队,你们的远征军残部,甚至刚下火车的增援——一个不留。

弗伦奇转向自己的参谋长:我们还能集结多少人?

不超过三万能战斗的士兵,参谋长迅速计算着,但如果有两天时间重组...

两天后就是9月6日。霞飞打断他,拂晓发动反攻。

五分钟后,历史性的命令被签发。当传令兵们飞奔出去时,弗伦奇突然想起一件事:那些在勒卡托断后的部队怎么办?

霞飞已经转身走向门口,闻言停下脚步:战争需要牺牲,元帅先生。您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当所有人都离开后,弗伦奇独自站在阳台上,望着巴黎的夜空。远处,德军炮火的光芒像夏日的闪电一样闪烁。他想起了那些还困在勒卡托的士兵,想起了运河里漂浮的尸体,想起了差点自杀的瞬间。

上帝保佑英格兰。他轻声说,却不知道是在祈祷还是在忏悔。

## 终章:帝国的觉醒

英国下议院的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首相阿斯奎斯的声音在哥特式拱顶下回荡,每个词都像丧钟般敲在议员们心头:

蒙斯之战中,每个英军士兵平均发射450发子弹。德国人的尸体堵塞了运河...他停顿了一下,眼镜后的眼睛扫过全场,但我们的孩子也付出了9000条生命。

后排座位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温斯顿·丘吉尔像头愤怒的公牛般站起来,撞翻了自己的椅子。这不是远征,而是生存之战!他的声音如同战鼓,如果法国倒下,下一个就是英吉利海峡的海滩!

财政大臣劳合·乔治不安地调整着领结。他知道丘吉尔说得对,但国库的数字更残酷:战争才开始一个月,军费开支已经是和平时期全年的两倍。

我们需要更多士兵!一位工党议员喊道。

更多枪炮!来自伯明翰的代表附和。

更多时间...劳合·乔治小声嘀咕,但他的声音被淹没在喧嚣中。

当议会以全票通过《紧急征兵法案》时,没人注意到军需大臣正在小本子上做着可怕的计算:

- 每月需增产10万支步枪(现有产能仅3万)

- 20万吨炮弹生产配额(需要新建12家工厂)

- 50万青年待征召(意味着大学将空无一人)

会议结束后,劳合·乔治独自站在泰晤士河畔。浓雾中,崭新的伊丽莎白女王号战列舰正缓缓驶向船坞。它的15英寸主炮随着液压机构的嗡鸣声转动,黑洞洞的炮口指向东方,指向那片正在燃烧的大陆。

我们究竟唤醒了什么?劳合·乔治喃喃自语。他想起了自己威尔士老家的一句谚语: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河对岸,一群刚入伍的新兵正列队走过。他们穿着不合身的制服,唱着走调的战歌,脸上带着天真的热情。劳合·乔治突然感到一阵恶心——这些孩子根本不知道他们要去面对什么。

在回白厅的马车上,他撕碎了那张写满数字的纸。碎片随风飘散,如同1914年秋天凋零的落叶,如同欧洲大陆上消逝的年轻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