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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意外战利品(1 / 2)

在俄军第三集团军司令部里,气氛异常紧张。扎伊昂奇科夫斯基将军站在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前,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移动,仿佛在绘制一场生死攸关的战役。

将军的手指划过地图时,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那是他对战争局势的焦虑和决心的体现。随着他的动作,指甲缝里塞满了从图面上刮下的颜料碎屑,这些碎屑如同战场上的硝烟一般,弥漫在他的指尖。

与此同时,将军的另一只手紧紧握住野战电话的听筒,仿佛那是他与外界联系的唯一生命线。他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显示出他内心的紧张和压力。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时断时续,将军的眉头紧紧皱起,他全神贯注地倾听着每一个字,生怕错过任何重要的信息。

再说一遍,杜霍宁!老将军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电话那头传来参谋长急促的喘息和背景中嘈杂的喊叫声:北翼完全崩溃了,将军!近卫第23师损失过半,剩余部队正在向普热梅希尔撤退!德军已经突破了我们最后一道防线,现在正沿着公路和铁路线追击!

不可能!扎伊昂奇科夫斯基一拳砸在地图上,几个代表部队位置的蓝色小旗应声倒下,近卫师有最坚固的防御工事!他们至少能坚持三天!

将军...前线的报告千真万确。杜霍宁的声音突然压低,第47西伯利亚团已经成建制投降,第6步枪师的师长阵亡,指挥系统完全瘫痪。我...我正在销毁机密文件。

老将军的呼吸变得粗重,太阳穴上的青筋如蚯蚓般凸起。他环顾四周,司令部的参谋们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惊恐地望着他。角落里,一位年轻中尉正手忙脚乱地收拾文件,不小心碰倒了一个墨水瓶,黑色液体如血液般在作战计划上蔓延。

命令所有还能联系的部队,扎伊昂奇科夫斯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向普热梅希尔要塞撤退。炸毁沿途桥梁,设置路障,迟滞德军追击。他停顿了一下,喉咙发紧,告诉近卫师师长...不惜一切代价守住撤退通道。

挂断电话后,老将军踉跄了一下,不得不扶住桌子才没摔倒。他的视线模糊了片刻,当重新聚焦时,落在了墙上的日历上——1915年4月26日。仅仅四天前,他还自信满满地向西南方面军司令部保证,戈尔利采-塔尔努夫防线坚不可摧。

将军?副官小心翼翼地靠近,需要我准备车辆吗?

扎伊昂奇科夫斯基缓缓摇头:不...还没到那一步。他转向作战地图,突然发狂般地将所有代表俄军部队的小旗一把扫落,懦夫!全都是懦夫!一触即溃的废物!

蓝色小旗散落一地,如同真实的溃败士兵。老将军的爆发让整个司令部鸦雀无声。远处隐约传来炮声,越来越近。

将军,副官鼓起勇气再次开口,德军先头部队距离司令部已不足十五公里。为了您的安全...

安全?扎伊昂奇科夫斯基苦笑一声,我六十二岁了,参加过三次战争,你觉得我现在会害怕几颗德国子弹吗?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相框——里面是他年轻时在柏林军事学院的毕业照,准备撤退吧,把重要文件都带走。至于我...我要再等等。

副官欲言又止,最终敬礼离开。老将军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地图前,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中年轻鲁登道夫的脸。那时的德国人还只是个不起眼的参谋,谁能想到二十年后...

将军!紧急电报!通讯官突然冲进来,手里挥舞着一张纸,西南方面军司令部命令!

扎伊昂奇科夫斯基接过电报,眼睛快速扫过内容。随着每一个单词的摄入,他的脸色变得更加灰败。电报从他指间滑落,飘到地上,上面清晰可见大公尼古拉的签名和立即撤退至桑河后方的命令。

炮声更近了,桌上的咖啡杯微微震颤,水面泛起涟漪。扎伊昂奇科夫斯基慢慢走向角落的行军床,从枕头下取出那本磨损的皮面笔记本。他翻到最后几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对德军可能战术的分析和对俄军高层无能的抱怨。

老将军取出钢笔,在最后一页写下:

鲁登道夫比我预想的更加大胆。他看穿了我的陷阱,并将计就计。不是我的判断错误,而是我们的士兵已经无力执行任何复杂战术。两年战争的消耗、补给的匮乏、军官的无能...这一切注定了今天的结局。愿上帝宽恕我们所有人。

他合上笔记本,将它塞入内袋。外面的骚乱声越来越响,汽车引擎轰鸣,马匹嘶叫,士兵们奔跑着执行撤退命令。扎伊昂奇科夫斯基整了整军装,戴上军帽,最后环视了一圈这个他指挥了八个月的司令部。

墙上挂着一幅圣像画,圣母玛利亚悲悯地注视着下方。老将军画了个十字,然后从枪套中取出纳甘左轮手枪,检查了弹药。

将军!杜霍宁突然出现在门口,制服沾满泥土,右臂吊着绷带,您必须立刻离开!德军坦克已经出现在三公里外!

扎伊昂奇科夫斯基平静地点点头:你先走,参谋长。我要确保所有文件都妥善处理。

杜霍宁犹豫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敬了个礼,转身离去。老将军听着参谋长的脚步声远去,然后缓缓坐回椅子上,手枪放在膝上。

窗外的天空开始泛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但对俄军第三集团军而言,这将是漫长噩梦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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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军第47步兵师追击纵队 同一时间

汉斯·贝克尔麻木地迈着步子,双脚在泥泞的道路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自从昨天突破俄军防线后,他们几乎没有休息,一直在追击溃败的俄军部队。疲惫像铅块般压在每一个士兵的肩头,但胜利的兴奋感仍在血管里流淌,支撑着他们继续前进。

看那边!列兵格奥尔格指向路旁的沟渠,又一群俄国佬!

汉斯转头看去,约莫二十名俄军士兵蹲在沟里,双手抱头。他们的制服破烂不堪,脸上写满疲惫和恐惧。两名德军士兵持枪看守着这些俘虏,表情冷漠。

今天早上我们已经抓了至少三百人,格奥尔格啐了一口,俄国佬跑得比兔子还快。

汉斯没有回应。他的思绪还停留在昨天观察所里的血腥厮杀,那些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奇怪的是,当他现在看到这些投降的俄军士兵时,既没有仇恨也没有轻蔑,只有一种奇怪的共鸣——他们和他一样,都是被战争这台巨大机器碾过的蝼蚁。

队伍前方传来命令:休息十分钟!保持警戒!

汉斯如释重负地靠在路边一棵树上,慢慢滑坐在地。他的双腿酸痛不已,靴子里肯定又添了几个新水泡。他从口袋里掏出日记本,铅笔在颤抖的手指间显得异常沉重:

亲爱的日记,我们在追击溃败的俄军。一路上看到无数丢弃的武器、装备和尸体。俄国人似乎完全崩溃了,整连整营地投降。穆勒中尉说这可能是战争的转折点,但我已经不敢抱任何希望。每次以为要结束时,战争总会找到新的方式继续...

“写什么呢,下士?”穆勒中尉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仿佛一把利剑,刺破了汉斯的沉思。他猛地抬起头,目光与中尉交汇,只见中尉的左臂绷带已经换成了新的,但那触目惊心的血迹仍在绷带下若隐若现地渗出。

汉斯有些慌乱地合上了手中的日记本,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只是……记录一下,长官。”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单薄。

穆勒中尉似乎并没有在意汉斯的窘态,他缓缓蹲下身子,将一块黑面包和一片奶酪递到汉斯面前,微笑着说:“吃吧,下士,接下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汉斯感激地接过食物,他注意到中尉的面容比他记忆中苍老了许多。中尉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仿佛被岁月的刻刀无情地雕琢过一般,而那原本乌黑的鬓角,也隐约可见几丝灰白,如冬日的初雪般悄然降临。

“谢谢,中尉。”汉斯低声说道,然后便毫不客气地狼吞虎咽起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上一次正经地进食,竟然还是昨天早上的事情。

穆勒中尉看着汉斯大快朵颐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后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他面前缓缓升腾,模糊了他的面容。

过了一会儿,穆勒中尉缓缓开口道:“团部传来消息,说俄军第三集团军的司令部就在前方五公里处。我们很可能是第一批到达那里的部队。”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透露出一种久经沙场的沉稳。

汉斯努力咽下干硬的面包:那里...会有重兵把守吗?

不确定。穆勒吐出一个烟圈,根据俘虏的口供,俄军指挥系统已经乱成一团。有的部队在撤退,有的还在抵抗,更多的直接溃散了。他摇摇头,扎伊昂奇科夫斯基这次输得彻底。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汉斯条件反射地抓起步枪,但穆勒摆摆手:是我们的装甲车。

三辆德军装甲车沿着公路驶来,履带碾过泥泞发出咯吱声。领头车辆停下,一名上尉从炮塔探出头:你们是第47步兵师的?

穆勒站起身敬礼:是的,长官。第112团第3营。

太好了!上尉露出笑容,我们刚接到情报,俄军司令部可能还没完全撤离。你们愿意搭个便车吗?

汉斯和穆勒对视一眼,同时点头。五分钟后,他们和其他十几名士兵挤进了装甲车。车内空间狭小,弥漫着机油和汗臭味,但比起徒步跋涉简直是天堂。

装甲车颠簸着前进,穿过一片片狼藉的俄军营地。汉斯从观察缝中看到丢弃的帐篷、翻倒的炊事车、散落的个人物品——甚至还有几张家庭照片被遗弃在泥地里。战争的无情在这些细节中显露无遗。

前方五百米!驾驶员突然喊道,俄军司令部!

汉斯的心跳加速。装甲车减速停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地带,中央是一栋被伪装网部分覆盖的大型农舍,周围散布着帐篷和临时建筑。十几辆汽车和马车正匆忙驶离,但显然大部分人员已经提前撤离。

安全!先下车侦察的士兵喊道,只有几个留守人员!

汉斯跟随穆勒跳下装甲车,谨慎地向农舍靠近。门口躺着两具俄军士兵尸体,都是头部中弹——自杀的迹象。汉斯跨过门槛,内部一片混乱:散落的文件、打翻的咖啡杯、仍在冒烟的焚化炉...

检查每个房间!穆勒命令道,寻找有价值的情报!

汉斯走进一间显然是参谋室的房间。墙上还挂着作战地图,但大部分文件已经被焚毁。他的靴子踩到什么东西——一个小相框,玻璃已经碎裂。照片上是扎伊昂奇科夫斯基与几位高级军官的合影,背景可能是战前的某个庆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