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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屠龙枪的降临与堑壕中的希望(1 / 2)

第一章:OHL的决断——“我们必须给步兵装上钢牙!”

1917年11月的最后一周,比利时小镇斯巴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氛围中。德军最高统帅部(Oberste Heeresleitung, OHL)刚刚从法国小镇普莱斯迁至此地不久,就迎来了康布雷战役带来的冲击波。那份份从前线雪片般飞来的报告,描绘的场景比索姆河初次遭遇坦克时更加骇人听闻:不是几辆、几十辆,而是数百辆钢铁巨兽,在精心策划的徐进弹幕掩护下,仅用数小时就撕开了苦心经营数月的“齐格菲防线”。

OHL核心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长条橡木桌旁坐着西线的主要指挥官们:名义上的最高指挥官保罗·冯·兴登堡元帅面容沉静,但眉头深锁;实际决策者、第一军需总监埃里希·鲁登道夫将军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双手撑在桌沿,手背青筋隐现;还有西线各集团军司令、炮兵总监、工兵总监以及情报部门的负责人。

墙壁上的地图清晰地标注着康布雷地区的灾难性突破——一个宽达十公里、深达八公里的巨大楔形缺口,像一道丑陋的伤疤刻在德军防线上。

“先生们,”鲁登道夫的声音打破了压抑的沉默,那声音如同用砂纸摩擦钢铁,“康布雷不是索姆河的重复,它是升级,是质变。英国人用四百多辆坦克,配合新型炮兵战术,向我们展示了一种全新的战争方式。”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在座的每一个人,那眼神里没有恐慌,只有一种被挑战后激起的、近乎冷酷的决心。

“情报部门的分析已经放在各位面前。英国人将坦克从零星支援武器,转变为了战役突击的核心。他们放弃了漫长的炮火准备,追求突然性;他们集中使用装甲力量,追求突破密度;他们让步兵紧跟坦克,追求突破速度。这是对我们整个防御哲学的根本挑战。”

鲁登道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斯巴阴沉的天空,仿佛在组织语言,又仿佛在下定最后的决心。片刻后,他猛地转身,语速加快:

“康布雷证明了两件事,或者说,再次确认了两件我们曾在索姆河隐约感觉到、但此刻已不容置疑的事。”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坦克不再是新奇玩具或心理战工具,而是能够系统性撕裂我们防线的致命武器。第二,我们现有的反制手段——野战炮的临时直射、步兵的集束手榴弹近战、工兵的障碍加强——在面对如此高密度、高协调性的装甲突击时,反应太慢,效率太低,代价太高!”

他重重地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咖啡杯都跳了起来。

“我们不能每次都被动挨打,等到坦克冲到炮兵阵地前才仓促反击!我们需要一种武器,一种能部署在最前沿堑壕里、能在坦克突破的第一时间就给予迎头痛击的武器!我们需要给每一个步兵师,每一个前沿阵地,装上能够咬穿钢铁的‘牙齿’!”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鲁登道夫激昂的声音在回荡。几位将军交换着眼神,有人点头,有人面露难色。

“阁下,”负责军械生产的冯·克莱斯特将军谨慎地开口,“您是指……反坦克步枪?毛瑟公司的那个13毫米项目?”

“正是!”鲁登道夫走回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康布雷的位置,“基于索姆河后的初步研发,我们已经有了原型。康布雷的灾难,让这个项目的优先级必须提到最高。我要的不是几支样品,我要的是成千上万支!我要它们以最快的速度,配发到西线每一个可能面临坦克威胁的步兵连队!”

他看向克莱斯特,眼神不容置疑:“生产瓶颈是什么?人力?材料?机器?”

克莱斯特翻开面前的文件夹:“目前最大的限制是枪管制造。13.2毫米口径,要求承受极高的膛压,需要使用特殊钢材和精密加工。还有弹药,专用的钢芯穿甲弹生产流程比普通步枪弹复杂得多。”

“那就解决它!”鲁登道夫斩钉截铁,“我以最高统帅部名义授权:调拨一切必要资源。征用民用工厂,简化验收标准,采用两班甚至三班倒。原材料优先供应这个项目。告诉毛瑟和其他承包商,这不是普通武器订单,这是战争生存的关键!”

他又转向负责后勤和运输的军官:“运输链条重新规划。反坦克步枪和专用弹药的运输优先级,排在弹药和药品之后,但在普通步兵装备之前。我要确保每一批下线的武器,在72小时内就能运抵前线分发单位!”

命令被迅速转化为一道道加密电报和书面指令,从斯巴的OHL总部发往柏林的战争部、各军械局以及遍布德意志帝国的兵工厂。一场为前线步兵铸造“屠龙钢牙”的紧急动员,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和速度展开。

在柏林的毛瑟兵工厂,原本按部就班的测试和生产计划被彻底打乱。工程师和技术人员被要求简化设计,在保证基本威力和安全性的前提下,尽可能降低生产难度和工时。复杂的机械瞄具被简化,枪托采用更易加工的形状,表面处理从精细打磨改为粗糙的喷砂和野战灰涂装。

与此同时,在莱茵金属、德意志武器弹药厂等多家企业,13.2×92毫米半凸缘式钢芯穿甲弹的生产线全速开动。这种子弹的设计目标明确:在100米距离上,以高达780米/秒的初速,发射一枚硬质钢芯弹头,击穿早期坦克的侧面或后部装甲(当时的设计指标是穿透22-25毫米的倾斜装甲)。

到1917年12月中旬,第一批量产型的毛瑟M1918反坦克步枪(Tankgewehr M1918,简称T-Gewehr)开始走下生产线。这些武器远非精美:全枪长1.68米,重达18.5公斤(不含弹药),粗糙的木制枪托,简单的v型缺口照门和柱状准星,一个可折叠的两脚架。它们被装入特制的长条木箱,每箱一支枪配40发子弹和一份油印的简易操作手册及弱点示意图卡片。木箱上印着醒目的红色“T”字和“最高优先级”字样。

这些沉重的木箱被装上军用列车,沿着铁路网日夜不停地运往法国和比利时。在西线后方的各集团军、军、师级军械库,专门的接收小组等待这些“救急武器”。军官们被紧急培训,学习如何操作和维护这种新式枪械,然后再层层下发到最前沿的连队。

鲁登道夫在给前线指挥官的秘密指令中写道:“这种武器并非万能,但它将赋予我们步兵最基本的反装甲能力。它象征着我们从被动承受转向主动对抗的决心。告诉士兵们:钢铁怪物不再不可战胜。”

第二章:抵达前线——“铁棍”带来的复杂情感

1917年12月下旬至1918年1月,西线的冬天格外寒冷。持续的降雨和降雪将战场变成了泥泞和冰霜交织的地狱。大多数地段的战线相对平静,双方都在积蓄力量,准备着未知的下一轮厮杀。然而,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汹涌——德军在秘密筹划着大规模的春季攻势(“米夏埃尔行动”),而英法联军则在消化康布雷的经验,并等待着美国远征军的大规模到来。

在这种紧绷的平静中,一种新武器悄然抵达前线。

在法军阿拉斯地区东南部,一段被称为“磨坊防线”的德军阵地,隶属于第2集团军第25预备役师的汉斯·韦伯上士连队,正经历着典型的堑壕冬日:潮湿、寒冷、泥泞,以及无休止的单调警戒。

12月28日,一个阴沉的下午。连部传令兵,一个名叫费舍尔的年轻下士,带着两名气喘吁吁的后勤兵,小心翼翼地穿过被冰壳覆盖的交通壕。他们扛着两个异常沉重的长条木箱,箱子用浸了油的帆布包裹,但仍能看出其惊人的长度。

“上士!上士韦伯!”费舍尔在连指挥所(一个稍大的加固掩蔽部)外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和紧张。

汉斯正在掩蔽部里与排长们商讨夜间巡逻的安排,闻声走了出来。埃里希·沃格尔——现在负责连队后勤和预备队管理,因为腿伤而挂着拐杖——也跟了出来。

“什么东西?”汉斯看着那两个木箱,眉头微皱。他认出了那种特制的长条武器箱。

“师部军械官亲自送来的,说是刚从前线军械库分配下来的新武器!”费舍尔激动地说,“反坦克的!叫‘T-Gewehr’!命令要求立即配发给一线连队,指定专人负责!”

消息很快传开,连队里还在堑壕中警戒或休息的士兵们好奇地围拢过来,在军官的呵斥下才保持了一定距离,但都伸长了脖子。

汉斯示意两名后勤兵将箱子放在相对干燥的掩蔽部入口处。他抽出随身携带的多功能刀,撬开木箱上的卡扣和封条。油布被掀开,露出里面用油纸包裹的灰绿色物体。

当汉斯将那沉重的物体从箱中取出时,围观的士兵们发出一片低低的惊叹。

“我的天……这真是枪吗?”

“这长度……快赶上我了!”

“这枪管,简直像根小炮管!”

汉斯没有理会议论,他仔细地打量着这件武器。枪身比他熟悉的Gewehr 98长了近一半,枪管异常粗壮,枪口闪着冷冽的光。木制枪托为了承受巨大的后坐力而设计得格外厚重,握把处缠着粗糙的防滑布。一个简单的折叠式两脚架安装在护木下方。整体做工粗糙但结实,透着一种纯粹的实用主义气息。

他将枪轻轻放在铺了帆布的弹药箱上,又检查了箱内的其他物品:五包用油纸密封的子弹,每包8发;一个简单的通条和清洁工具包;还有几张油印的纸片。

汉斯拿起纸片,借着掩蔽部入口的光线阅读。上面用德文和简图清晰地说明了:

· 武器名称:13毫米反坦克步枪 M1918型

· 有效射程:对装甲目标50-100米最佳

· 瞄准要领:使用简易机械瞄具,瞄准目标侧面或后部下三分之一处

· 操作警告:后坐力极大,必须稳固抵肩,建议两人小组操作(射手和装填/观察手)

· 目标弱点:附有英国马克Ⅳ型坦克的侧视和俯视简图,用红色虚线标出了建议射击区域(发动机侧板、履带上方车体、后部油箱附近)

埃里希拄着拐杖凑近,拿起一枚子弹。子弹比普通7.92毫米毛瑟弹大了好几圈,弹头尖锐,弹壳闪着黄铜和钢铁混合的光泽。“专门用来打铁皮的,”他掂了掂重量,“光这一发子弹就快赶上普通手榴弹重了。”

汉斯点点头,转向费舍尔:“一共送来几支?”

“报告上士,我们连分到两支!还有八十发专用弹药!”费舍尔回答。

“只有两支……”汉斯沉吟。他明白,这种武器不可能人手一支,必须分配给最合适的人。

“埃里希,”他转向老战友,“立刻登记入库,列入连级重点装备清单。召集所有排长,十分钟后到指挥所开会。”

很快,三个步兵排的排长和连里的几名资深军士聚集在狭窄的掩蔽部里。汉斯简要介绍了新武器的情况,并传达了上级的意图。

“这意味着两件事,”汉斯的声音平静但有力,“第一,上头认为坦克威胁是真实且迫切的,康布雷不是偶然。第二,他们希望我们一线步兵有能力在第一时间进行反击,而不是等炮兵救命。”

他扫视着部下们的脸:“我们连分到两支。我的想法是,每个排指定一个两人狙击/精确射手小组,接受基础训练。然后从这三组中选出最优秀的一组,优先配发一支T-Gewehr,作为连级反坦克核心小组。另一支作为备用或轮换。人选标准:身体强壮,心理稳定,有精确射击经验,最好是老兵。”

排长们点头表示同意。一支如此笨重、后坐力恐怖且需要专门弹药的武器,确实只能由少数精锐操作。

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了连队的每条堑壕。士兵们围在领到新武器的老兵周围,好奇地触摸那冰冷的枪管,掂量沉重的子弹,传阅着那张画着坦克弱点图的纸片。

情感是复杂的。大多数人感到好奇,毕竟这是从未见过的新奇玩意。一些老兵则表现出谨慎的怀疑:

“这么重的家伙,在堑壕里怎么机动?”

“后坐力真像说的那么可怕?别一枪把自己肩膀打碎了。”

“100米内才有效?那得等坦克冲到鼻子底下才能开火!”

但也有一部分士兵,特别是那些经历过康布雷恐慌传言或对坦克有着深切恐惧的人,眼中闪烁着一丝不同的光芒。那是一种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希望。

“至少……至少我们现在有能还手的东西了。”

“总比用集束手榴弹扑上去送死强。”

“要是真能在远处打穿那铁皮罐头……”

这种希望很渺茫,但在这漫长、绝望的堑壕战中,任何一点新的可能,都是支撑士兵坚持下去的精神稻草。T-Gewehr,这支粗糙的“铁棍”,尚未经历实战,就已经开始影响连队的心理氛围。

第三章:血腥的训练与驾驭“钢铁野牛”

1918年1月上旬,汉斯的连队得到了难得的轮换机会,撤到后方约十五公里处一个相对完整的村庄进行为期十天的休整和补充。这里虽然仍能听到远方隐约的炮声,但至少没有随时飞来的子弹和炮弹,士兵们可以睡个相对安稳的觉,吃上热食,更重要的是——进行系统训练。

村庄外围有一片被遗弃的采石场,这里成了理想的训练场。德军工兵用沙袋和木板搭建了一些模拟堑壕段和射击阵地。训练的重点之一,就是掌握那两支新配发的T-Gewehr。

汉斯亲自负责反坦克步枪的训练。他从全连挑选了六名候选射手,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有前猎人或林务官出身的精确射手,有操作过重机枪的强壮士兵,还有两名在索姆河或康布雷周边与坦克有过间接接触的士官。

第一天上午,理论讲解在村庄里一个半塌的谷仓中进行。汉斯将那几张弱点图贴在木板上,用炭笔做了补充。

“记住,这枪不是用来和坦克正面硬碰硬的,”汉斯指着图上坦克正面厚重的装甲,“这里,还有炮塔正面,你们的子弹打上去可能只是挠痒痒。你们的目标是这些地方——”

炭笔划过坦克侧面的发动机格栅区域、履带上方相对较薄的车体、后部的油箱和散热器位置。

“距离是关键。手册说50-100米最佳,但我告诉你们,越近越好。70米内,你们的子弹才有足够能量可靠穿透。但这意味着你们必须让坦克靠近,必须沉得住气。”

他转向另一张图,上面画着预设射击阵地的示意图。

“阵地选择更重要。不要放在堑壕正面,那是坦克火炮和机枪的重点关照区。放在侧翼,有良好侧射视野的位置。最好是加固的机枪巢或经过伪装的独立掩体。开火后,无论是否命中,立即转移!你们的枪声和火焰就像灯塔,会招来所有火力。”

下午,实弹训练在采石场开始。工兵们用从废弃的法国坦克(康布雷战役缴获的几辆损坏的马克Ⅳ型被拖到后方研究)上切割下来的装甲板,以及从报废车辆上拆下的厚钢板,竖立在100米、75米和50米距离上作为靶标。

六名候选射手轮流上前。首先是熟悉操作:如何展开两脚架,如何装填那巨大的子弹(需要不小的力气将子弹推入弹膛),如何调节简易的照门(只有100米和200米两个刻度)。

然后是最令人紧张的部分——实弹射击。

第一名射手是名叫克劳斯的大个子士官,以前是重机枪手。他在预设的沙袋阵地后趴好,助手(另一名候选射手担任)在一旁准备装填。

“记住要领!”汉斯蹲在一旁,最后一次提醒,“枪托死死抵住肩窝!用整个身体去承受后坐力,别用肩膀硬扛!瞄准靶心稍下方,扣扳机要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