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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法兰西的反击(2 / 2)

果然,半小时后,法军重新组织,发起了第二波进攻。这次更加凶猛,显然决心不惜代价夺回这个关键制高点。

战斗再次爆发,更加惨烈。拜尔看着身边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直到只剩下他和霍斯特,还有两名重伤员。

弹药耗尽。拜尔抽出刺刀,装到步枪上。霍斯特也照做。

“看来这就是终点了,少尉,”霍斯特苦笑,“至少我们坚持到了最后。”

拜尔点头。他想起安娜,想起战前的生活,想起所有在战争中失去的人和事。如果有来生,他希望不要生在这样的时代。

就在法军士兵冲进掩体的那一刻,山下传来了新的声音:不是炮击,不是枪声,而是……冲锋号?不,是德军的突击哨音,尖锐刺耳。

紧接着,灰色的人潮涌上山坡,不是几十人,是几百人,装备精良,士气高昂。德军援军终于到了。

法军陷入了前后夹击,不得不放弃进攻,向山下撤退。

拜尔瘫坐在地上,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还活着,阵地守住了,援军来了。

一名德军上尉走进掩体,看到拜尔和霍斯特,还有两个重伤员,皱起眉头:“这里就你们几个?”

“曾经不止,”拜尔虚弱地说。

上尉点头,没有多问。在凡尔登和香槟,这样的场景太常见了。“你们可以撤了,伤员会有人处理。阵地由我们接手。”

拜尔挣扎着站起,和霍斯特互相搀扶着,开始向山下走。每走一步都带来剧痛,但至少他们还在走,还在呼吸,还活着。

走到半山腰时,拜尔回头看了一眼磨坊岭。山顶上,新的德军部队正在建立防线,工兵在加固掩体,通讯兵在架设天线。阵地易手了,但很快可能再次易手。这就是战争:占领,失去,再占领,再失去,用无数生命换取几平方米土地的暂时控制权。

“少尉,你看,”霍斯特指着远方。

拜尔望去。在香槟平原的另一端,另一座山岭上,同样的战斗正在上演。实际上,在整个香槟前线,从北部的兰斯到南部的凡尔登,数百公里的战线上,无数个“磨坊岭”正在被争夺,正在被血洗。

法军的反击开始了,不是局部反击,而是全线反击。霞飞将军显然意识到香槟攻势的威胁,决心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德军的突破。于是,在凡尔登还在流血的同时,香槟也开始了新的流血。

德国试图用铁锤砸碎法国的防线,而法国则用血肉筑起新的防线。铁与血的对决,意志与意志的碰撞,国家与国家的消耗。

拜尔继续向山下走。他需要医疗,需要休息,需要治疗伤口。但内心深处他知道,即使伤愈,即使休息,他还会回到前线,还会投入战斗,直到战争结束,或者他结束。

山脚下,医疗站已经搭起。担架兵匆匆忙忙,医生和护士在简陋的条件下抢救生命。拜尔看到一排排伤员,有些在呻吟,有些已经沉默,有些永远沉默了。

这就是战争的真相,他想,不是地图上的箭头,不是将军的勋章,不是报纸的头条。只是这些:疼痛、鲜血、死亡,还有偶尔的、脆弱的生存。

他被安置在一张简陋的行军床上,护士开始处理他的伤口。麻药已经用完,消毒只能用酒精,痛得他几乎晕厥。

处理完伤口后,他躺在那里,看着医疗站的帆布顶棚,听着周围的呻吟和哭泣。霍斯特在旁边床上已经睡着了,或者晕过去了,拜尔分不清。

他想起了那个问题,那个法国小女孩在沃堡问的问题:“先生,战争结束了吗?”

现在他可以回答:不,孩子,战争没有结束。战争只是换了地方,换了形式,但还在继续。在凡尔登,在香槟,在整个欧洲,战争像一场蔓延的瘟疫,吞噬一切,直到没有东西可吞噬。

闭上眼睛,拜尔试图休息。但他知道,即使闭上眼睛,那些画面也不会消失:死去的战友,垂死的敌人,燃烧的阵地,还有永远无法回到的过去。

战争改变了每个人,改变了每个地方,改变了整个世界。而他们,这些身处其中的人,只能承受改变,适应改变,直到改变把他们变成战争想要的样子:要么战士,要么死者,要么介于两者之间的某种存在。

在香槟的这个医疗站里,在1916年9月19日的这个下午,拜尔少尉还活着,但他的部分已经死了。战争夺走了那些部分,用钢铁、火焰和鲜血重塑了剩下的部分。

而外面,炮声还在继续,战斗还在继续,战争还在继续。

法兰西的反击开始了,德意志的进攻在继续,欧洲的毁灭在加速。

这就是1916年的秋天,这就是香槟,这就是战争:没有胜利者,只有幸存者;没有终结,只有继续;没有答案,只有问题。

拜尔在疼痛和疲惫中沉入不安的睡眠。在梦中,他看到了安娜,看到了和平,看到了一个没有战争的世界。

但醒来时,他还在香槟,还在战争,还在1916年。

这就是现实。这就是他的现实。这就是每个人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