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饭不思?
君彻只觉得枯寂了四天的心脏,重新有力地跳动起来。
凝凝果然是在意的。
她没有大哭大闹,只是一个人默默伤心!
——朕竟用那种蠢办法伤了她,是朕不该。
南宫翎低着头,眉头紧锁:千万别继续问,千万别……
“还有呢?华阳县主可有动静?”
南宫翎的头更低了,
“昨日县主曾去清辉堂,给夫人送了礼,闲聊片刻后离开。另外……昨夜也去过,是愤然离开的。”
君彻的眉头蹙起:“为何?说清楚。”
朕有种不祥的预感。
南宫翎语速飞快:“昨夜陆大人回府后,特意从樊楼订了席面,哄夫人用膳。”
君彻脸色稍霁,甚至带了点酸意的赞许:“他倒知道心疼人,也好,不能饿着朕的凝凝。”
“后来……”南宫翎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陛下,后来的事……您还是别听了。”
“说。朕是皇帝,天下事,朕都要知道。”
南宫翎心一横道:“后来陆大人与夫人饮了酒,然后……房内便传出叫声,脸红心跳的叫声。”
他飞快补充,“不过陛下放心,仅闻女声。”
殿内死寂。
下一秒——
“咔嚓!”
君彻手下的紫檀木御案,硬生生被拍裂了一道缝隙。
他另一只手中的羊脂玉扳指,更是瞬间化为齑粉。
“陆、观、澜!”
帝王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眼底翻涌着毁天灭地的风暴,
“这个禽兽!他竟敢给凝凝喝酒!诱骗她!趁她神志不清……占她便宜!”
朕要杀了他!千刀万剐!
他怎么敢碰朕的女人?
李福吓得魂飞魄散,扑通跪下:“陛下息怒!陛下保重龙体啊!”
君彻胸膛剧烈起伏,那画面不受控制地往他脑子里钻:姜妩凝醉眼迷离,双颊绯红,在别人怀里婉转唱歌……
不行!
“备马,朕要去陆府!”
君彻霍然起身,龙袍下摆带起一阵劲风,眼底猩红。
一想到陆观澜可能压在姜妩凝身上,触碰她最娇软的肌肤,做那些他曾做过、甚至未曾做过的亲密之事……
仅仅想象,就足以逼疯他。
什么帝王心术,什么隐忍筹谋,什么循序渐进——
在这一刻,统统被最原始、最暴烈的占有玉碾得粉碎。
“陛下息怒啊!”
李福扑通跪下,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夫人她是……她是陆首辅的妻啊!
您、您这个时辰直接闯去探望,于礼不合,于法不合,于情……它也说不过去啊!”
他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心里苦水滔天:
祖宗哎,您这么一去,跟强抢民女、夜闯臣宅的土匪头子有什么分别?!史官的笔可等着呢!
南宫翎忽然开口,建议十分贴心:
“陛下,此刻酉时刚过,天色尚亮,陆府门前车马未绝。您若此时前往,恐难避人耳目。
不如……等子时再去?月黑风高,万籁俱寂,最是适合悄悄探视,也最适合……做点什么,而不易被人察觉。”
李福扭头瞪向南宫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这出的什么馊主意!这是劝陛下当采花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