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断断续续,却没有丝毫隐瞒,显然是真的怕了。
刘世云看着李域瘫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调侃道,“既然你没有要杀乐逍遥的心思,估计人家也不会为难你,你就放宽心吧。”
可这话落在李域耳中,却像是一句嘲讽。
他依旧浑身颤抖,眼神呆滞地望着地面,嘴里不停念叨着“别杀我”,显然已经被恐惧彻底吞噬。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松了口气。“看来张瀚是真的该杀,人家也不是滥杀无辜的人。”一个中年弟子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咱们接下来小心点,别去招惹乐逍遥,应该就没事了。”
大家纷纷点头,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至少知道了危险的源头,也知道了如何避开。
刘世云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知道,现在正是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的好时机。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视全场,高声道,“还有想杀乐逍遥的张家弟子吗?或者王家弟子?
你们要是有胆子,就举手给大家看看,好不好?”
他的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试炼场。
那些隐藏在人群中的张家、王家弟子,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这些大家族的子弟,平日里在宗门里就养尊处优,性格狂傲,如今在秘境试炼中聚集在一起,又有家族的命令撑腰,更是不可一世。
可张瀚的死,已经让他们心生忌惮,此刻被刘世云当众点名,更是又气又怕。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把长剑,周身散发着筑基期十一重的修为波动——要知道,外门弟子的最高修为也不过是筑基期十重,显然他是进入秘境后才突破的。
“小子,你别太狂!”青年盯着刘世云,语气充满了不屑,“不要以为杀了一个张瀚,就能吓死我们!
张家弟子、王家弟子,也不是吓大的!”
他的声音里满是傲气,显然觉得自己修为高深,不用怕乐逍遥的报复。
刘世云看着他,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笑了笑,“你很勇敢,我很佩服你。
希望你能一直这么牛下去。”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慑力。
要知道,刘世云自己也只是筑基期三重,还是进入秘境后才突破的,但他心里清楚,乐逍遥就在附近,有乐逍遥在,他什么都不用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两人身上,整个试炼场鸦雀无声,连风都好像停了。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边是筑基期九重的大家族弟子,一边是看似弱小却有恃无恐的刘世云,这场对峙,注定不会平静。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
这风比之前的风更加寒冷,像是从九幽地府吹来的一样,带着刺骨的寒意,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噗通”一声闷响。
循声望去,只见那个嚣张的青年,脑袋已经滚落在地,鲜血像喷泉一样从他的脖颈处涌出,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他的无头尸体晃了晃,然后重重地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啊!”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
有人直接瘫倒在地,手脚发软;有人脸色煞白,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吐出来。
还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想要远离那具尸体。
那颗滚落在地的脑袋,嘴巴还大张着,脸上依旧保持着之前的不屑神情,可双眼已经失去了神采,再也没有了丝毫生机。
谁也没看清青年是怎么死的,没有刀光,没有剑影,甚至没有任何预兆,一个筑基期十一重的修士,就这样悄无声息地丢了性命。
整个试炼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风声和偶尔传来的鸟鸣。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满是恐惧和难以置信。
这种防不胜防的死亡,比死亡本身更让人害怕——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死的会不会是自己。
刘世云心中也微微一震,他虽然知道乐逍遥会出手,却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干脆。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目光再次扫视全场,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他不牛了,还有谁?还有谁觉得自己比他牛的?”
人群中一阵骚动,更多的人开始向后退去。
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的大家族弟子,此刻彻底慌了,脸上满是惊恐。
他们在试炼场摸爬滚打多年,见过无数生死,可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死亡方式,这种未知的恐惧,让他们魂飞魄散。
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