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有志站在自己的修炼室窗边,指尖摩挲着早已凉透的茶杯,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杯身缓缓滑落,滴落在光滑的紫檀木桌案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目光沉沉地望着府内的风景,庭院中草木葱茏,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一派安宁兴盛的景象,可他的心头却萦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挥之不去。
“谁能想到,黄世豪那样的人物,也会落到这般田地。”黄有志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唏嘘,几分感慨,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庆幸。
他与黄世豪共事多年,亲眼见证过对方的风光无限,也深知对方的孤傲霸道,如今回想起来,仍觉得世事太过无常。
“想当年他春风得意时,何等意气风发,何等不可一世,他拿正眼看过谁?”黄有志的眼神渐渐变得悠远,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黄家。
那时的黄世豪正值壮年,修为高深,是黄家说一不二的家主,凭借一己之力将黄家的势力推向顶峰,可也正是这份锋芒毕露,让他树敌无数。
“家族的事务独断专行,从来不听旁人的意见,宁杭城的八大家族,他硬生生得罪了七个,几乎是把能得罪的人都得罪干净了。”
想起当年的困境,黄有志忍不住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那时,家族不管是拓展产业,还是参与宁杭城的修士联盟事务,都受到重重阻碍,举步维艰。
多少人明里暗里给我们使绊子,多少双眼睛盯着黄家,就盼着我们栽跟头。
我多次劝他收敛锋芒,与其他家族缓和关系,可他从来不听,依旧我行我素,只觉得凭借自己的实力,就能撑起整个黄家,就能震慑所有人。”
“后来,找了吴家家主一起把他做了,结果让他跑了。
二十多年没回来,感觉他死外边了,暗中松了口气,觉得黄家终于能摆脱他的掌控,走上平稳发展的道路。”黄有志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容。
“本来以为把他除掉了,黄家就能安安稳稳,没想到,他不仅没死,反而在外面得到了天大的奇遇,不仅拥有了巨额财富,还实现了返老还童,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说到这里,黄有志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又被得意取代:“只是他千算万算,恐怕也万万想不到,最后将他推向深渊的,不是那些昔日的仇敌,而是他自己的亲生儿子!
是那个他从来都不放在眼里,甚至连正眼都懒得看一眼的三儿子黄延生,想要他的命!”
他轻轻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但眼底的唏嘘与感慨显而易见,或许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样的结局太过讽刺。
而此时,被黄有志议论的黄世豪,正被困在黄家府邸最深处的地牢里。
地牢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和血腥味,冰冷的寒水没过他的下半身,刺骨的寒意顺着骨骼蔓延全身,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牙齿都微微打颤。
丹田早已破裂,经脉也受损严重,他根本无法运转丝毫灵气,只能任由寒水侵蚀着自己的身体,感受着生命力一点点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