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御史大夫周大人带着几个朝臣走进来,见了苏瑶便躬身行礼,却话里有话:“陛下,苏姑娘若真是皇室血脉,需有确凿证据,不可仅凭一本宗谱和一枚玉坠便定夺。再说,苏家曾被诬陷‘通敌’,如今突然认祖归宗,恐会引起百姓议论,动摇朝纲啊!”
苏瑶抬眸,眼神清亮却带着锋芒:“周大人说的‘证据’,臣倒有一个。” 她从药箱里取出母亲的《毒经》,翻到最后一页,里面夹着一根银发簪,簪头雕着与玉坠相同的缠枝莲纹,“这是昌平公主的陪嫁之物,簪尾刻着‘昌平’二字,太医院的库房里还存着当年公主的首饰清单,可随时去查。另外,臣身上有块胎记,在左肩,呈莲形,宗谱里也有记载,周大人若不信,可请宫中女官查验。”
周大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刚要开口,就被赵衍打断:“周大人怕是忘了,当年苏家被诬陷,全是太后和藩王的阴谋,如今真相大白,你却还在这里质疑苏姑娘的身份,莫不是还念着太后的旧恩?”
赵衍如今是安国公,掌着部分兵权,他一开口,其他朝臣便不敢再说话。新帝见状,拍了拍案:“朕相信苏姑娘的话!即日起,恢复苏瑶昌平公主之女的身份,封‘明慧县主’,享正二品俸禄,苏家旧宅改为‘县主府’,允许苏瑶入太庙祭拜昌平公主!”
旨意一下,殿内朝臣纷纷躬身行礼,再无人敢质疑。苏瑶看着新帝,心中满是感激 —— 他不仅为苏家昭雪,还承认了她的身份,给了她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
离开皇宫时,夕阳已经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京城的街道上。慕容珏牵着苏瑶的手,指尖传来温暖的温度:“以后再也没人能随便欺负你了。”
苏瑶笑了笑,眼眶却有些湿润:“我现在终于明白,母亲和嫡母当年为什么那么拼命地保护我,父亲为什么宁愿牺牲自己,也要守住苏家的仁心。他们不仅是为了我,更是为了不辜负先帝的信任,不辜负皇室血脉的责任。”
回到瑶安堂,小豆子和李默早已备好晚饭,桌上摆着苏瑶最爱吃的莲子羹和几碟小菜。“苏姑娘,不对,现在该叫县主大人了!” 小豆子笑着说,“江南的张老伯派人送来消息,说江南分院的百姓们都在为你高兴,还准备了贺礼,要亲自送到京城来呢!”
苏瑶坐下,舀起一勺莲子羹,温热的甜意滑过喉头,驱散了一天的疲惫。她看着眼前的人 —— 慕容珏、小豆子、李默、王御医,还有那些为了正义而战的人,突然觉得,不管身份如何变化,她始终还是那个在瑶安堂药圃里认药的姑娘,始终要守住那份医心,那份仁心。
夜色渐深,苏瑶坐在案前,翻开母亲的《毒经》,在银发簪旁添了一行字:“皇室血脉非荣耀,而是责任;苏家冤屈非终点,而是起点。从今往后,臣当以医心护百姓,以血脉担道义,不负先帝,不负家人,不负天下。”
慕容珏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不管你是苏瑶,还是明慧县主,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守护这份责任,守护这片江山。”
苏瑶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心中满是坚定。她知道,身份的揭秘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 她要利用这个身份,推动太医院的改革,让更多的百姓看上病;她要继续追查太后和藩王的余党,为苏家、为昌平公主、为所有冤死的人讨回公道;她要带着母亲和父亲的期望,守住苏家的仁心,守住皇室血脉的责任。
次日清晨,新帝下旨的消息传遍京城,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欢呼雀跃。苏家旧宅前,百姓们自发地献上鲜花和祭品,纪念昌平公主和苏家的忠勇。瑶安堂的药圃里,雪莲和活水莲在春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为这正义昭彰的时刻祝福,为这充满希望的未来祝福。苏瑶站在药圃旁,心中满是坚定 —— 她会带着这份血脉与责任,继续走下去,让医道的光芒,照亮天下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