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瑶安堂时,已是深夜。林砚坐在案旁,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染血的银针,右耳后朱砂痣在烛火下格外鲜明:“师父,太后和藩王勾结,三皇子知道吗?”苏瑶正在整理证据,听到这话动作一顿:“不好说。三皇子虽与太后亲近,但未必知晓谋反之事。我们得尽快告诉陛下,提前做好防备。”
次日清晨,苏瑶和慕容珏带着密信和兵器清单进宫。御书房里,新帝正对着边关急报发愁,见到证据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太后真是冥顽不灵!朕念及先帝情面,留她一命,她竟勾结藩王谋反!”他将密信拍在案上,“传朕旨意,将寿康宫团团围住,不许任何人进出!慕容珏,朕命你领兵守住通州码头,防止藩王的人马进京!”
苏瑶躬身道:“陛下,臣妾有一事不明。藩王远在江南,为何能如此迅速地调动人马到京城?想必京中还有内应。”新帝点了点头:“朕也想到了。秦风,你立刻彻查朝中官员,凡是与藩王有书信往来的,一律先革职查办!”秦风领旨退下后,新帝看着苏瑶,语气缓和了几分,“苏爱卿,你母亲的书信朕看过了,苏家的冤屈,朕定会为你们洗刷。”
离开皇宫时,苏瑶遇到了三皇子。他穿着一身月白锦袍,面色憔悴,见到苏瑶便上前一步:“苏医官,太后她……”苏瑶看着他眼中的担忧,便知他或许真的不知情:“三殿下,太后勾结藩王谋反,证据确凿。陛下已下令封锁寿康宫,还请殿下明哲保身,不要牵涉其中。”
三皇子浑身一震,踉跄着后退半步:“不可能!母后怎么会谋反?一定是你们搞错了!”他抓住苏瑶的手腕,眼中满是急切,“苏医官,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母后她只是疼爱我,想让我登基,绝不会做出谋反之事!”苏瑶轻轻抽回手腕:“殿下,密信和兵器都在陛下手中,若殿下不信,可以亲自去问陛下。”
回到瑶安堂,林砚正和周满仓、王顺整理账册。见苏瑶回来,周满仓连忙上前:“苏姑娘,我们发现账册上有个疑点。永安二十三年三月初七,也就是苏家被抄家的前一夜,除了五十万两白银,还有一批盐铁被运出了京城,去向不明。”苏瑶接过账册,见上面用朱砂画着个船锚标记,与张承业官船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是藩王!”慕容珏突然开口,“当年藩王还在京城任职,负责盐铁司的运输。这批盐铁,定是被他运到江南,用来打造兵器了。”苏瑶心中一凛,将账册和密信放在一起:“如此一来,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了。太后、藩王、张承业,还有当年的李嵩,他们早就勾结在一起,图谋不轨。”
就在这时,阿福匆匆跑进来:“苏姑娘!寿康宫传来消息,太后病危!”苏瑶和慕容珏对视一眼,立刻带着诊箱赶往皇宫。寿康宫被禁军围得水泄不通,刘姑姑已死,宫女们吓得瑟瑟发抖。太后躺在榻上,面色发黑,显然是中了剧毒。见到苏瑶,她突然抓住她的手,声音微弱:“哀家不是主谋……是先帝……先帝当年就想废黜朕……”
苏瑶刚要搭脉,就见太后猛地咳出一口黑血,指着枕头下:“证据……在枕头下……”苏瑶伸手摸去,摸到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先帝的手谕:“朕查盐铁司贪墨一案,牵涉甚广,恐危及国本。若朕遭遇不测,传位于大皇子,苏爱卿辅佐朝政。”手谕的日期,正是先帝驾崩的前一天。
太后看着手谕,眼中流下两行浊泪:“先帝早就知道我们的计划,他是被藩王害死的……哀家只是想为先帝报仇……”她呼吸越来越微弱,“苏姑娘,求你……保住三皇子……他是无辜的……”说完,头一歪,没了气息。苏瑶看着手中的手谕,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原来先帝的死,也与藩王有关!
新帝得知太后驾崩的消息后,立刻赶到寿康宫。看到先帝的手谕,他久久不语,最终长叹一声:“朕就知道,父皇的死没那么简单。”他看着苏瑶,“苏爱卿,太后的话可信吗?藩王真的害死了父皇?”苏瑶点了点头:“陛下,太后临终前的样子不似作伪。而且账册上记载的盐铁去向,与藩王当年的任职经历相吻合。”
“传朕旨意!”新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命慕容珏率领十万禁军,即刻前往江南,捉拿藩王吴靖!秦风,你负责彻查先帝驾崩一案,凡是牵涉其中的,一律严惩不贷!”慕容珏和秦风领旨后,苏瑶躬身道:“陛下,臣妾愿随慕容将军一同前往江南,负责医治伤员,也能协助查案。”
新帝点了点头:“准奏!朕赐你尚方宝剑,在江南可便宜行事。林砚已能独当一面,瑶安堂就交给她打理。”苏瑶谢恩后,回到瑶安堂收拾行囊。林砚站在一旁,眼中满是不舍:“师父,你们一定要小心啊!我会好好打理瑶安堂,等你们回来。”苏瑶抱了抱他,将一本医书递给她:“这是我整理的疑难杂症诊治方法,遇到不懂的就看这本书。”
慕容珏正在清点粮草和兵器,见苏瑶出来,便走上前:“都准备好了?”苏瑶点了点头,看着院中的药圃:“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慕容珏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坚定:“等平定了藩王,我们就回来。到时候,我向陛下请旨,娶你为妻。”苏瑶脸颊一红,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幸福的泪水。
次日清晨,出征的号角吹响。慕容珏骑着高头大马,穿着一身银色铠甲,威风凛凛。苏瑶穿着青色战袍,骑着白马,跟在他身边。大军浩浩荡荡地走出京城,百姓们夹道送行,欢呼声此起彼伏。林砚站在瑶安堂门口,望着大军远去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银针——他知道,他要好好守护瑶安堂,等师父和慕容将军回来,等一个太平盛世。
大军行至江南边界时,遇到了藩王的前锋部队。赵虎被押在阵前,见到藩王的人马,立刻大声喊道:“殿下!太后已死,白云观的兵器被收缴,谋反之事已败露!快投降吧!”藩王的将领见赵虎投降,立刻下令放箭。苏瑶见状,立刻让士兵举起盾牌,同时将调制好的烟雾弹扔出去。烟雾弥漫间,慕容珏率领骑兵发起冲锋,很快就击溃了前锋部队。
扎营后,苏瑶在军营中设立了临时医馆。一个年轻的士兵被箭射中胸口,气息奄奄。苏瑶立刻为他施针止血,然后亲自为他做手术,取出箭头。士兵醒来后,握着苏瑶的手哭道:“苏医官,谢谢您!我娘还在等着我回去呢!”苏瑶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养伤,很快就能回去见你娘了。”
慕容珏在军帐中研究战术,见苏瑶进来,便起身迎接:“瑶儿,藩王的主力部队在苏州城外,我们明日发起总攻。只是苏州城城墙坚固,易守难攻,恐怕会有不小的伤亡。”苏瑶走到地图前,指着苏州城的水门:“藩王的粮草都靠漕运运输,我们可以先派一支小队,偷袭漕运码头,烧毁他的粮草。粮草一断,他的军队就会不战自乱。”
慕容珏眼中一亮:“好主意!我让秦风率领三千精兵,连夜偷袭漕运码头。你留在军营中,负责防备藩王的偷袭。”苏瑶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个药瓶:“这是我调制的解毒丹,藩王麾下有江湖邪医,擅长用毒,让士兵们每人带几粒。”慕容珏接过药瓶,紧紧握住她的手:“瑶儿,万事小心。”
深夜,秦风率领精兵出发后,苏瑶正在医馆中熬药。突然,营外传来厮杀声。苏瑶立刻拿起弯刀,冲出医馆。只见一群穿着黑衣的人正在营中放火,为首的正是那个江湖邪医,手中拿着个药瓶,正往士兵们身上泼洒毒液。“苏瑶,你的死期到了!”邪医冷笑一声,将药瓶朝着她扔来。
苏瑶侧身避开,弯刀朝着邪医砍去:“妖医,残害生灵,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邪医从袖中取出银针,朝着苏瑶射来。苏瑶早有防备,用弯刀将银针打落,随即纵身一跃,弯刀架在了邪医的脖子上:“束手就擒!”邪医却突然大笑起来:“我早就中了藩王的慢性毒,就算你不杀我,我也活不了多久!”他猛地咳出一口黑血,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就在这时,慕容珏率领大军回来,看到营中的火光,立刻上前:“瑶儿,你没事吧?”苏瑶摇了摇头:“没事,只是邪医死了,没能问出更多线索。”慕容珏指着远处:“秦风已经烧毁了藩王的粮草,苏州城内已经乱了。我们明日发起总攻,定能一举拿下苏州城!”
次日清晨,总攻开始。慕容珏率领大军从正面进攻,苏瑶则带着一支小队,从水门潜入城中。城中的士兵因为没有粮草,早已军心涣散,见到禁军便纷纷投降。藩王吴靖被围困在王府中,见大势已去,便服毒自尽。苏瑶在王府中发现了一本账本,上面记载着他多年来贪墨的银两和勾结官员的名单。
平定藩王后,慕容珏和苏瑶立刻着手彻查先帝驾崩一案。根据账本上的线索,他们找到了当年为先帝诊治的太医。太医见证据确凿,便如实招供:“先帝当年并非病逝,而是被藩王下毒害死的。太后知道后,便与藩王勾结,想为先帝报仇,同时扶持三皇子登基。”
真相大白后,新帝下旨为苏家平反,追封苏瑶的父亲为太傅。慕容珏和苏瑶率领大军凯旋归来,京城百姓夹道欢迎。新帝亲自出城迎接,为他们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宴会上,新帝宣布:“慕容珏将军战功赫赫,特封为镇国大将军;苏瑶医官救死扶伤,屡立奇功,特封为护国夫人。朕为你们做主,择日举行婚礼。”
回到瑶安堂时,林砚早已在门口等候。他穿着一身新做的青布衫,右耳后朱砂痣格外鲜亮:“师父,慕容将军,你们回来了!”苏瑶抱了抱他,笑着说:“我们回来了,瑶安堂还好吗?”林砚得意地说:“当然好了!我还救治了一个被毒蛇咬伤的猎户,百姓们都夸我医术高明呢!”
瑶安堂的院子里,桃花开得正盛。苏瑶、慕容珏和林砚站在桃树下,看着百姓们送来的锦旗,心中满是欣慰。苏瑶看着手中的先帝手谕,想起母亲当年的牺牲,眼中泛起泪光。慕容珏轻轻握住她的手:“瑶儿,都过去了。从今以后,我们会好好守护瑶安堂,守护这太平盛世。”
婚礼当天,苏瑶穿着凤冠霞帔,美得不可方物。慕容珏穿着红色铠甲,英气逼人。林砚作为伴郎,站在慕容珏身边,脸上满是喜悦。百姓们纷纷赶来祝贺,瑶安堂里挤满了人,欢声笑语不绝于耳。新帝派人送来贺礼,其中有一块御赐的匾额,上面写着“仁心济世,忠勇护国”八个大字。
婚后,苏瑶和慕容珏依旧住在瑶安堂。他们一起打理医馆,一起为百姓诊病。林砚也渐渐成长为一名出色的医者,能够独当一面。瑶安堂的名声越来越大,新帝下旨让瑶安堂开设太医院分院,苏瑶担任院判,将自己的医术传授给更多的人。
多年后,苏瑶和慕容珏带着孩子们在药圃中劳作。林砚已经成为瑶安堂的主事,培养了许多优秀的徒弟。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瑶安堂的青瓦上,映出温暖的光芒。苏瑶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满是幸福——母亲的遗愿终于实现了,苏家的冤屈得以昭雪,而瑶安堂的仁心,也将永远传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