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见状,脸色一变,从袖中掏出个黑色香囊,就要扔向众人。苏瑶早有防备,腰间银链 “唰” 地甩出,链头的铁钩缠住他的手腕,香囊掉在地上,冒出阵阵黑烟。“是迷魂烟!” 苏瑶大喊道,“大家屏住呼吸!”
趁着黑烟弥漫,四人翻身上马,疾驰而去。身后传来青年的怒吼声:“别跑!我家主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苏瑶回头望去,黑衣人的身影越来越远,心中却愈发凝重 —— 玄清在江南的势力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强大,接下来的苏州之行,恐怕会更加凶险。
快马加鞭赶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四人终于抵达苏州城。城门处贴着告示,上面写着 “太子巫蛊作乱,凡举报者重赏”,落款竟是苏州知府的印章。陈猛看着告示,气得浑身发抖:“这个苏州知府,当年是将军提拔的,没想到竟然投靠了玄清!”
苏瑶冷声道:“看来玄清已经控制了苏州府衙,我们不能硬来。先去翠花巷的瑶光医馆,找到密道,再想办法联系江南的旧部。” 四人乔装成药商,走进苏州城,街道上行人稀少,店铺大多关着门,偶尔能看到几个黑衣人手拿弯刀巡逻,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翠花巷深处,瑶光医馆的门紧闭着,门楣上的牌匾已经褪色,却仍能看清 “瑶光医馆” 四个大字。苏瑶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环,按照母亲教的暗号,敲了三下长,两下短。过了一会儿,门 “吱呀” 一声开了条缝,一个老嬷嬷探出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你们是谁?”
“我们是从京城来的,找苏夫人的旧物。” 苏瑶压低声音,掏出母亲的银质柳叶簪,“这是苏夫人的信物。” 老嬷嬷看到簪子,眼睛一亮,连忙打开门,让四人进来:“你们可算来了!老身等了三年,终于等到苏家的人了!”
医馆的后院,杂草丛生,当年母亲种的牡丹早已枯萎。老嬷嬷指着墙角的一口枯井:“密道就在井里,当年苏将军就是通过这里,把账册交给宸妃娘娘的。只是这几年玄清的人在这里看守,老身不敢靠近,不知道密道还能不能走。”
慕容珏走到井边,探头往下看,井壁上有个暗门,上面落着厚厚的灰尘。他纵身跳下去,片刻后探出头:“密道还通着,里面有火把,我们可以从这里进去,直达苏州府衙的地牢。” 苏瑶点了点头,对老嬷嬷道:“嬷嬷,多谢你。我们走后,你立刻离开这里,去城外的破庙找陈猛的旧部,他们会保护你。”
老嬷嬷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个布包:“这是苏夫人当年留下的医案,里面有玄清巫蛊术的破解之法,或许对你们有用。” 苏瑶接过布包,指尖触到老嬷嬷粗糙的手掌,心中满是感激 —— 这些苏家的旧部,为了等待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付出了太多太多。
四人顺着密道往下走,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潮湿的墙壁,上面刻着许多小像,都是母亲当年救治过的百姓。苏瑶看着那些小像,仿佛看到了母亲当年在江南行医的场景,眼眶不禁有些湿润。林砚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师父,我们一定会找到真相,为苏伯父和我母亲报仇的。”
密道的尽头,是一扇石门,上面刻着朵莲花,与靖安腰间的胎记一模一样。慕容珏用力推开石门,外面是苏州府衙的地牢,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霉味。地牢里空无一人,只有角落里的一间牢房锁着,里面传来微弱的呻吟声。
苏瑶走上前,透过铁栏往里看,里面关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人,浑身是伤,却仍挺直着脊梁。看到四人,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陈猛认出他,惊呼道:“这是苏州府的通判李大人!当年他是将军的门生,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我因为不肯帮玄清散布太子巫蛊的谣言,就被他关在这里了。” 李大人咳嗽着,吐出一口血,“玄清控制了苏州知府,还抓了不少百姓,用巫蛊术害他们,说是太子所为,煽动百姓造反。再过三天,他就要在苏州府的广场上,当众处死这些百姓,逼陛下废太子!”
苏瑶心中一紧:“那些百姓被关在哪里?玄清现在在哪?” 李大人指了指地牢深处:“百姓被关在最里面的牢房,玄清就在府衙的后堂,和苏州知府商议大事。他身边有很多高手,还有不少被巫蛊控制的死士,你们千万要小心。”
慕容珏拔出佩刀,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我们先救百姓,再去找玄清算账。” 他砍断牢门的锁链,救出李大人,“李大人,你知道府衙的兵力部署吗?我们需要你的帮助,联系忠于朝廷的官兵,一起对抗玄清。”
李大人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个令牌:“这是苏州府的兵符,能调动府衙的五百名官兵,都在城外的军营里,是我当年亲手训练的,忠于朝廷。你们拿着兵符,去调动官兵,我在这里接应,救出百姓。”
苏瑶将母亲的医案递给李大人:“这里有玄清巫蛊术的破解之法,你先看看,想办法为百姓解蛊。我们去调动官兵,尽快赶回来。” 四人兵分两路,慕容珏和林砚拿着兵符,去城外调动官兵,苏瑶和陈猛则留在地牢,协助李大人营救百姓。
地牢深处,三十多名百姓被关在牢房里,浑身溃烂,痛苦地呻吟着。苏瑶打开医案,按照上面的方法,调配解药。陈猛则用李大人给的钥匙,打开牢门,将解药分给百姓。百姓们喝了解药后,溃烂的伤口渐渐止住了血,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就在这时,地牢外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着玄清尖细的笑声:“苏医官,别来无恙?没想到你竟然能找到这里,真是让我意外啊!” 苏瑶站起身,柳叶簪的银针弹出,警惕地看着地牢入口:“玄清,你害死我父亲和宸妃娘娘,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玄清穿着一身青色道袍,手持拂尘,身后跟着数十名黑衣死士,脸上都没有表情,眼神空洞 —— 正是被巫蛊控制的死士。他笑了笑,拂尘一挥:“苏医官,你以为凭你们几个人,就能打败我吗?这些死士,都是我用巫蛊术控制的,刀枪不入,你们根本不是对手!”
黑衣死士扑了上来,苏瑶甩出银针,扎在他们的穴位上,却没有任何效果。陈猛拔出弯刀,迎了上去,却被一名死士一拳打在胸口,后退了几步,喷出一口血。苏瑶心中一紧,想起医案上的记载:巫蛊死士,需刺中眉心的红点,才能破解。
她立刻大喊道:“陈叔,刺他们的眉心!” 陈猛闻言,挥刀刺向一名死士的眉心,果然,死士应声倒地,不再动弹。苏瑶也甩出银针,精准地扎在死士的眉心,一名名死士相继倒地。玄清见状,脸色一变,转身就要跑:“你们等着,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想跑?没那么容易!” 慕容珏的声音从地牢入口传来,他带着五百名官兵,将地牢团团围住,“玄清,你勾结藩王,谋害先帝,煽动叛乱,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玄清看着围上来的官兵,知道大势已去,突然从袖中掏出个黑色香囊,就要往苏瑶身上扔 —— 里面是 “七日醉” 的毒粉。
“师父小心!” 林砚猛地冲上前,挡在苏瑶身前,毒粉撒在他的身上,少年瞬间脸色苍白,倒在地上。苏瑶惊呼着抱住他,眼泪夺眶而出:“林砚!” 玄清趁乱,纵身跳上地牢的天窗,就要逃走,却被慕容珏甩出的飞刀射中大腿,摔在地上,被官兵死死按住。
苏瑶抱着林砚,颤抖着从怀中掏出解药,喂他服下。林砚悠悠转醒,虚弱地笑了笑:“师父,我没事…… 玄清抓到了吗?” 苏瑶点了点头,泪水滴落在少年的脸上:“抓到了,我们抓到他了。”
官兵将玄清押了上来,他浑身是伤,却仍桀桀怪笑:“你们赢不了的!我在苏州城的水源里下了巫蛊,再过三天,整个苏州城的人都会变成我的死士!哈哈哈!” 苏瑶脸色一变,想起医案上的记载:水源巫蛊,需用百年雪参和冰蟾做药引,才能化解。
“百年雪参我们有,是陛下赐给林砚补伤的。” 慕容珏从怀中掏出个锦盒,里面是那支百年雪参,“可冰蟾在何处?” 李大人上前一步:“苏州城外的寒山寺,有一口冰井,里面有冰蟾,是当年宸妃娘娘放进去的,用来净化水源。”
苏瑶立刻站起身,抱着林砚:“我们现在就去寒山寺,取冰蟾化解巫蛊。” 慕容珏点了点头,命令官兵将玄清关进地牢,严加看管,然后带着众人,往寒山寺赶去。
寒山寺的冰井,位于寺庙的后院,井口覆盖着厚厚的冰块。苏瑶抱着林砚,站在井边,看着慕容珏纵身跳下去,片刻后探出头:“井里有冰蟾,我这就取上来。” 他将冰蟾放在锦盒里,递给苏瑶:“快,用雪参和冰蟾做解药,化解水源的巫蛊。”
苏瑶立刻调配解药,将药汁倒入冰井中,随着药汁的扩散,井水渐渐变得清澈。李大人派人将井水送到苏州城的各个水源地,百姓们喝了解药水后,身上的巫蛊症状渐渐消失,苏州城终于恢复了平静。
三天后,苏州府的广场上,挤满了百姓。玄清被押在台上,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只剩下绝望。苏瑶站在台上,将那半卷残诏和母亲的医案展示给众人:“大家看,这是先帝的残诏,上面记载着宸妃娘娘当年破巫蛊案的功绩,玄清才是那个用巫蛊术害人的邪医!”
百姓们看到残诏和医案,纷纷怒声指责玄清。李大人宣读了朝廷的圣旨,将玄清判为斩立决,苏州知府等叛党也被革职查办。当刽子手的刀落下时,苏瑶终于松了口气 —— 父亲和宸妃的冤屈,终于得以昭雪。
离开苏州城的那天,阳光明媚。瑶光医馆的门重新打开,老嬷嬷和陈猛的旧部正在收拾庭院,准备重开医馆。苏瑶看着医馆的牌匾,心中满是感慨。慕容珏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们该回京城了,陛下还在等我们的消息。”
林砚骑在马上,回头望着苏州城,眼中满是坚定:“师父,慕容将军,江南之行让我明白了很多。回到京城后,我要好好学习治国之道,将来做一个像先帝一样的好皇帝,保护百姓,不让他们再受战乱和巫蛊之苦。”
苏瑶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慰。四人骑着马,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仿佛预示着未来的光明与希望。瑶安堂的铜铃声,仿佛穿越了千山万水,在耳边回响,诉说着正义终将战胜邪恶,真相终将大白于天下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