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栽赃陷害,等禁军搜查完四皇子府便知分晓。”慕容珏语气坚定,掷地有声,“另外,我已查到,方才投放毒物的黑影,正是四皇子的贴身侍卫,虽已服毒自尽,但他的家人都还在京城,只要审问其家人,便能查清所有真相。”
四皇子浑身一颤,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后退一步,险些摔倒。他万万没想到,慕容珏竟查得如此之快,连他贴身侍卫的家人都已控制。就在此时,前去搜查四皇子府的禁军统领匆匆赶来,单膝跪地,高声禀报道:“启禀侯爷、各位大臣,属下在四皇子府的隐秘暗室中,查到了大量腐骨花、凝露草、安息香等制毒药材,还有一本完整的毒谱,与苏姑娘手中的残缺毒谱完全吻合!另外,还搜到了四皇子与前朝余党往来的密信,上面明确记载了他们勾结作乱、意图夺权的计划!”
铁证如山,四皇子再也无法辩驳,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台阶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大臣们见状,纷纷上前一步,躬身上奏:“陛下病重,四皇子却勾结余党、残害百姓、意图谋逆,此等大逆不道之罪,恳请即刻将其拿下,交由刑部严惩!”人群中的百姓也怒声指责,骂他为了争储不择手段,视百姓性命如草芥。
苏瑶缓步走到四皇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无温:“你勾结前朝余党,投放毒物残害百姓,又嫁祸废太子,到底有什么目的?是不是想借前朝势力颠覆朝廷,夺取皇位?”
四皇子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嘶吼道:“是又如何!三皇子不过是运气好,捡了个平定宫变的功劳,就被你们视为储君首选,凭什么?本皇子才是先帝最正统的子嗣,才配继承这大好江山!若不是你们坏了我的好事,我早已借前朝余党的势力掌控京城,登基为帝了!”他状若疯癫,言语间满是偏执与疯狂。
“痴人说梦。”慕容珏冷嗤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愤怒,“你为了一己私欲,残害无辜百姓,勾结前朝余党谋逆作乱,此等恶行,罪该万死!来人,将四皇子拿下,打入天牢,严加看管,听候发落!”
两名禁军上前,反手将四皇子按倒在地,用铁链锁住他的双手。四皇子拼命挣扎,嘶吼声震耳欲聋:“我不甘心!我没有输!苏瑶,慕容珏,三皇子……你们给我等着,我就算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他的声音渐渐远去,最终被禁军拖拽着,消失在街巷深处,只留下满地狼藉。
人群渐渐散去,百姓们虽仍有惶惑,却多了几分安心;大臣们也纷纷离去,忙着商议处置四皇子党羽的事宜。东宫门口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苏瑶与慕容珏并肩站在台阶下,望着晨雾散尽、渐渐放晴的天空,神色皆有几分疲惫。
“终于查清了。”苏瑶轻轻舒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下,眉宇间的疲惫再也掩饰不住。连日来的毒灾、查案、朝堂博弈,层层压力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此刻尘埃落定,才敢稍稍放松。
慕容珏握紧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语气里满是心疼:“辛苦你了。四皇子虽被拿下,但前朝余党的线索也随那黑影的死断了,而且我总觉得,事情不会就这么简单。二皇叔的残余势力还藏在江南,如今四皇子倒台,他们失去了一枚重要的棋子,说不定会提前发动计划,掀起更大的风浪。”
苏瑶点头,心中的不安再次升起:“而且四皇子口中的‘计划’,恐怕不止投放毒物这么简单。那本完整的毒谱上,记载了不少针对皇室宗亲的剧毒配方,说不定他还想对三皇子和陛下下手。”她顿了顿,想起方才给百姓施针时的感受,补充道,“对了,刚才我给中毒百姓施针时,发现他们体内的毒素,比前几日的毒患更烈,像是被人刻意强化过,恐怕暗处还藏着更厉害的毒物,等着对付我们。”
慕容珏眸色一沉,周身的寒气再次凝聚:“看来我们确实不能掉以轻心。我会立刻调派暗卫,加强京城的戒备,尤其是皇宫和三皇子府的安保,绝不能给他们可乘之机。同时,我会继续追查前朝余党的残余势力,务必将他们一网打尽。你也要多加小心,瑶安堂是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很可能成为他们下一个目标。”
“我知道。”苏瑶靠在他的肩头,感受着他坚实的臂膀带来的安全感,语气轻柔却坚定,“不管接下来还有多少凶险,我们都一起面对,绝不退缩。”
慕容珏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语气温柔却带着郑重的承诺:“嗯,我们一起面对。等彻底肃清所有逆党,查清所有旧案,还苏家一个清白,还天下一个太平,我便带你归隐山林,远离这朝堂纷争,再也不过问这些是非。”
晨风吹过,带着淡淡的药香与阳光的暖意,驱散了些许寒凉。两人相拥在东宫门口,身后是渐渐恢复生机的京城街巷,百姓们重新打开门户,市井的喧嚣渐渐响起;身前却是尚未可知的凶险与挑战。四皇子倒台虽暂时平息了储君之争的风波,但前朝余党的残余势力、江南的逆党据点、暗藏的剧毒阴谋,都还在暗处潜伏,等待着合适的时机,掀起新的风暴。
此时,天牢深处,四皇子被关在冰冷潮湿的牢房里,铁链锁身,狼狈不堪。他眼中却没有半分悔意,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怨毒与疯狂。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抚过袖口内侧藏着的一枚细小银针,银针泛着淡淡的银光,上面涂着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这是他暗中让邪医炼制的,专门用来对付三皇子,本想在祭祀大典上动手,如今却只能另做打算。“三皇子,苏瑶,慕容珏……你们给本皇子等着,就算我身败名裂,也绝不会让你们好过,定要拉着你们一起陪葬!”他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将银针藏得更深,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而在京城郊外的隐秘山谷中,几名前朝余党围在那名黑影的尸体旁,神色凝重。一名身着黑袍的男子站在一旁,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四皇子倒台了,我们的计划必须提前。传令下去,立刻派人联系江南的二皇叔残余势力,三日之后,便是京城祭祀大典,到时候我们趁机劫持三皇子,发动叛乱,一举掌控京城!”
“是!”众人齐声应道,声音低沉而坚定,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山谷的阴影中,只留下那具冰冷的尸体,被萧瑟的秋风裹挟。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暗潮汹涌。而苏瑶与慕容珏,虽已察觉端倪,却也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他们清楚,这场关乎皇权归属、百姓安危的终极对决,才刚刚拉开序幕,唯有同心协力,并肩作战,才能护得天下太平,还世间一片青天。
回到瑶安堂时,已是正午时分,日头高悬,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堂内,驱散了些许阴寒。堂内的病人大多已经离去,只剩下几名病情较重的仍在偏房卧床休息,老伙计正忙着煎药、换药,手脚麻利。苏瑶顾不得片刻休息,立刻将从四皇子府搜到的完整毒谱摊在案上,俯身细细研究,试图找出破解所有毒物的方法,防患于未然。慕容珏则坐在一旁的案前,一边处理暗卫传来的消息,一边默默陪着她,时不时给她递上一杯温水,眼神中的温柔与珍视,毫不掩饰。
“这毒谱上的配方太过阴毒,尤其是针对皇室宗亲的几种毒物,药性霸道,一旦中毒,几乎无药可解。”苏瑶皱着眉头,指尖点在毒谱上的一行字,语气凝重,“你看这种‘牵机引’,中毒者初期浑身乏力,后期便会全身抽搐,筋骨寸断而死,且发作极快,仅有半个时辰的救治时间,凶险至极。”
慕容珏俯身凑过去,目光落在毒谱上,眸色愈发凝重:“四皇子竟藏着如此恶毒的毒方,看来他早有对皇室下手的打算,幸好我们及时揭穿了他的阴谋。我们必须尽快研制出解药,以防他的党羽狗急跳墙,拿着这些毒物残害无辜,扰乱朝纲。”
“我会尽力。”苏瑶点头,拿起笔,在纸上一一写下研制解药所需的药材名称,笔尖划过纸页,留下工整的字迹,“只是这些药材大多极为稀有,尤其是‘忘忧草’和‘幽冥花’,寻常药铺根本没有,只有太医院和皇室药圃中才有存货。我得去一趟皇宫,向陛下求赐这些药材,才能尽快研制出解药。”
慕容珏心中一紧,立刻说道:“我陪你一起去。皇宫中人心复杂,四皇子的党羽说不定还藏在暗处,伺机作乱,我怕你遇到危险。有我在身边,也能护你周全。”
“好。”苏瑶没有拒绝,她清楚慕容珏的顾虑,也知道如今京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单独出行确实太过危险。两人简单收拾了一番,便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彼此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仿佛无论遇到多大的风雨,都能携手共度,不离不弃。
皇宫之内,气氛压抑,皇帝病重卧床,昏迷多日,三皇子正守在床前
“三皇子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慕容珏拱手道,“此次前来,是想向陛下求赐几种稀有药材,苏姑娘要研制解药,破解四皇子留下的毒谱。”
三皇子点头:“药材之事,包在我身上。陛下如今病重,我已禀明太后,暂代陛下处理朝政,只要是为了百姓安危、朝廷稳定,所需药材,我都会尽力安排。”他顿了顿,又道,“只是四皇子虽被拿下,但他的党羽众多,前朝余党也还在暗中活动,接下来的日子,还要劳烦慕容兄与苏姑娘多加费心。”
“三皇子放心,我们定当全力以赴。”苏瑶道,“另外,我想给陛下诊脉,看看陛下的病情是否有好转,同时也检查一下,陛下体内是否也中了类似的慢性毒物。”
三皇子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有劳苏姑娘了。陛下昏迷多日,御医们束手无策,只说是体虚病重,若是真中了毒物,还请苏姑娘务必救救陛下。”
苏瑶跟着三皇子来到皇帝寝宫,俯身握住皇帝的手腕,指尖搭上脉象。片刻后,她眉头紧蹙,神色凝重。皇帝的脉象不仅微弱紊乱,而且隐有一丝极淡的寒凉之气,与四皇子毒谱上记载的“牵机引”初期症状相似,只是毒性被人刻意压制,不易察觉。
“苏姑娘,陛下怎么样了?”三皇子急切地问道。
“陛下不仅体虚,确实也中了慢性毒物,只是毒性被人压制,暂时没有发作。”苏瑶沉声道,“这种毒物与四皇子毒谱上的‘牵机引’相似,但经过了改良,发作时间更长,不易被察觉,显然是有人长期在陛下的饮食中动手脚。”
三皇子脸色大变,眼中满是愤怒与震惊:“竟有此事!是谁这么大胆,敢对陛下下毒?难道也是四皇子?”
“目前还不能确定。”苏瑶道,“但可以肯定,下毒之人就在陛下身边,而且地位不低,能够轻易接触到陛下的饮食。我会立刻研制解药,稳住陛下的病情,同时也会暗中调查,找出下毒之人。”
三皇子点头,语气坚定:“好!我会派人协助苏姑娘调查,同时加强陛下寝宫的安保,不许任何人随意靠近陛下的饮食。无论下毒之人是谁,我都要将其揪出来,严惩不贷!”
苏瑶拿起纸笔,写下需要的药材清单,递给三皇子。三皇子立刻下令,让太医院的人尽快将药材备好,送到瑶安堂。慕容珏则留在皇宫,协助三皇子调查下毒之人的线索,同时防范四皇子党羽与前朝余党的突袭。
离开皇宫时,已是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将皇宫的琉璃瓦染成了金色,却难掩其中暗藏的危机。苏瑶提着药材,走在回家的路上,心中满是沉重。皇帝中毒之事,让她意识到,这场权谋之争远比她想象的更复杂、更残酷,而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下毒之人,很可能比四皇子更阴险、更可怕。
回到瑶安堂,苏瑶立刻着手研制解药。她将药材一一分拣、碾磨、熬煮,每一个步骤都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疏忽。慕容珏回来时,看到她正守在药炉旁,眼中布满了血丝,显然是太过劳累。
“先歇会儿吧,药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熬好。”慕容珏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调查有了一些眉目,陛下身边的一名贴身太监形迹可疑,近期与四皇子府有过多次秘密接触,我已经派人盯着他了。”
苏瑶点头,靠在他的肩头,轻声道:“我总觉得,这个太监只是个棋子,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而且皇帝中毒的时间不短,显然是有人长期策划,绝非四皇子一人能做到。”
“我知道。”慕容珏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不管背后是谁,我们都一步一步查,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保重好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苏瑶微微一笑,心中的沉重稍稍缓解。有慕容珏在身边,她便有了面对一切凶险的勇气。药炉中,药材渐渐熬成了浓郁的药汁,散发着苦涩却充满希望的药香。她知道,只要解开皇帝身上的毒,找出隐藏在暗处的黑手,就能离太平日子更近一步,而她与慕容珏归隐山林的愿望,也终将实现。
夜色渐深,瑶安堂的灯火依旧亮着。苏瑶将熬好的解药过滤出来,小心翼翼地装入瓷瓶中,准备明日送入皇宫。慕容珏坐在一旁,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眼中满是温柔与珍视。窗外,月光皎洁,洒在两人身上,静谧而美好。只是他们都清楚,这短暂的平静,很快就会被新的风暴打破,而他们,早已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