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慕容珏正带着暗卫突袭周凛的旧宅。旧宅大门紧闭,朱漆剥落、门环生锈,院内静得诡异,似是早已人去楼空。慕容珏抬手示意暗卫破门,刚踏入庭院,便敏锐察觉到暗处传来的致命杀气。“小心!”他低喝一声,身形如惊鸿般闪退,数支淬毒的弩箭擦着他的衣摆钉在门柱上,箭尖泛着幽蓝冷光。紧接着,数十名黑衣人从屋顶、墙角跃出,手持利刃,朝着暗卫们猛冲而来。
“杀!”慕容珏拔剑出鞘,剑光如寒星掠空,腕间微沉便了结两名黑衣人性命。暗卫们也纷纷拔出兵器,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院内刀光剑影交错,金属碰撞的铿锵声、黑衣人临死前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场面惊心动魄。慕容珏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在混战中搜寻着黑衣人头领的身影——他清楚,这些人皆是周凛的死士,唯有抓住首领,才有机会问出周凛的下落。
激战半柱香后,黑衣人渐渐落了下风,死伤惨重,仅剩寥寥数人负隅顽抗。最后一名黑衣人头领被慕容珏一剑刺穿肩膀,单膝跪地,肩头鲜血喷涌而出,眼中却依旧满是凶狠,不肯有半分屈服。“周凛在哪里?”慕容珏长剑抵在他的脖颈间,语气冰冷刺骨,“四皇子与你们是什么关系?十年前苏家旧案,是不是你们一手策划的?”
黑衣人头领冷笑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语气桀骜:“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老子口中套出半个字,休想!”说罢,猛地抬头,竟要咬舌自尽。
慕容珏眼疾手快,伸手扣住他的下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冷声道:“想死?没那么容易。把他带回去,交给刑狱司,我要亲自审问,就算扒了他的皮,也要问出周凛的踪迹。”
两名暗卫上前,将黑衣人头领牢牢捆绑,拖拽着押了下去。慕容珏迈步走进屋内,仔细搜查每一处角落,最终在墙角的暗格里,找到了一本牛皮密账与一枚羊脂玉珏。密账上用暗号记录着周凛这些年暗中培养势力、购置药材与兵器的明细,而那枚玉珏上刻着一个遒劲的“周”字,正是十年前周凛的贴身之物。更关键的是,密账中明确记载,四皇子府的毒熏香是周凛派人送去的,药材由他亲自调配,目的便是借四皇子之手嫁祸废太子,搅乱京城局势,为自己谋逆铺路。
“太好了!”慕容珏手中攥着密账与玉珏,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有了这些铁证,便能彻底揭穿四皇子与周凛的勾结阴谋,为苏家翻案指日可待。他立刻对身旁暗卫吩咐道:“快,将这些证据送往瑶安堂,交给苏瑶。另外,派人去东宫,通知废太子,就说我们已拿到四皇子与周凛勾结的实证,今日之内,必为他洗刷冤屈。”
“是,侯爷。”暗卫躬身领命,带着证据匆匆离去。慕容珏站在屋内,望着窗外渐渐升高的朝阳,心中稍稍松了口气。这场持续十年的阴谋迷雾,终于要被拨开一角了。
马车抵达慕容侯府,苏瑶刚下车,便见送证据的暗卫疾驰而来。她接过密账与玉珏,快速翻阅密账,当看到周凛派人给四皇子送熏香、亲自调配毒药的记载时,眼底翻涌着刺骨冷意。“太好了,有了这些证据,就能彻底揭穿他们的阴谋了。”苏瑶抬头看向快步走来的慕容珏,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这十年的忍辱负重、步步为营,终于等到了沉冤得雪的曙光。
慕容珏走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走,我们即刻入宫面圣,将这些证据呈给陛下,揭穿四皇子与周凛的谋逆阴谋,为苏家洗刷十年沉冤。”
苏瑶用力点头,与慕容珏一同登上入宫的马车。马车疾驰在青石板路上,苏瑶靠在慕容珏身边,心中百感交集。她仿佛看到了父亲含笑的面容,看到了苏家洗刷冤屈、重振门楣的那一天。可她也清楚,这并非结束,周凛仍在逃,十年前旧案的诸多细节尚未查清,这场关乎皇权与复仇的博弈,还需继续前行。
皇宫之内,紫宸殿中气氛压抑。陛下坐在龙椅上,脸色惨白如纸,不时剧烈咳嗽,身形摇摇欲坠。李德全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为他捶着背,眼底却藏着一丝隐晦的慌乱与担忧。他清楚,四皇子与周凛的阴谋若是败露,他作为帮凶,绝无活路可言。可事到如今,他早已骑虎难下,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陛下,慕容侯与苏姑娘求见,称有惊天要事禀报。”太监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陛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摆了摆手,语气虚弱:“宣他们进来。”
苏瑶与慕容珏步入殿内,跪地行礼:“臣(民女)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陛下摆了摆手,语气虚弱地问道,“你们找朕,有什么要事?莫非是四皇子的病情有了转机,或是朕体内的毒,有了解救之法?”
慕容珏上前一步,将密账与玉珏高举过头顶,语气凝重:“陛下,臣与苏姑娘今日前来,是要揭发一桩惊天谋逆大案——四皇子自导自演中毒戏码,意图嫁祸废太子,实则与二皇叔心腹周凛勾结,暗中谋划谋逆夺权。这是密账与周凛的贴身玉珏,皆是铁证,还请陛下过目。”
陛下脸色骤变,伸手颤抖着拿过密账,强撑着身体翻阅起来。当看到密账中记载的内容时,他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密账摔在地上,怒声呵斥:“孽障!真是孽障!朕待他不薄,他竟敢勾结逆党、谋逆夺权!还有周凛,朕当年饶他不死,他竟还敢暗中作祟,害朕中毒!”
李德全吓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奴才不知此事!奴才是被四皇子胁迫的!奴才一时糊涂,才助纣为虐,奴才绝不敢背叛陛下啊!”
苏瑶走上前,语气平静却坚定:“陛下,李德全长期负责您的饮食起居,周凛与四皇子能顺利给您下慢性毒,他定然脱不了干系。臣恳请陛下下令,将李德全打入天牢,严刑审问,定能找出周凛的下落。另外,四皇子此刻仍在府中等候时机,意图入宫栽赃废太子,恳请陛下即刻下令,将四皇子圈禁府中,彻查四皇子府,搜捕周凛余党。”
陛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与滔天恨意,沉声道:“准奏!传朕旨意,将李德全打入天牢,严刑审问,务必揪出周凛的踪迹!派禁军包围四皇子府,将四皇子圈禁府中,等候发落,同时彻查四皇子府,搜捕周凛余党!另外,传废太子入宫,朕要亲自向他赔罪。”
“臣遵旨!”慕容珏跪地领旨,随即起身,转身吩咐殿外侍卫即刻执行旨意。
苏瑶看着陛下虚弱的模样,轻声道:“陛下,臣这里有一剂解毒汤,可暂时压制您体内的慢性毒,缓解不适。等抓住周凛、拿到完整解毒配方,臣便能为您彻底解毒,根除病灶。”说罢,从药箱中取出一碗温热的解毒汤,递到陛
陛下接过解毒汤,一饮而尽,望着苏瑶的目光中满是愧疚:“苏瑶,当年苏家蒙冤,是朕识人不清、错信逆党,让苏家满门受屈,让你小小年纪便背负血海深仇。等此事了结,朕定会为苏家平反昭雪,追封你的父亲,还你们苏家一个公道。”
苏瑶双膝跪地,重重叩首,眼中积压十年的委屈、痛苦与隐忍在这一刻尽数爆发,泪水滑落脸颊,却语气坚定:“谢陛下。民女不求封赏,只求陛下能查明全部真相,严惩所有逆党,还苏家一个清白,还天下一个太平。”
陛下看着她,眼中满是愧疚与动容,轻轻叹了口气:“你放心,朕定会做到。”
与此同时,四皇子府内,四皇子正焦躁地等候着匠人的消息,期盼着尽快拿到“证词”入宫揭发废太子。可一阵
就在此时,禁军统领走进内堂,手持圣旨,沉声道:“四皇子接旨!陛下有旨,四皇子勾结逆党,自导自演中毒戏码,意图谋逆夺权,罪证确凿,即日起,圈禁四皇子府,等候发落!”
四皇子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知道,自己的阴谋彻底败露了。他不甘心,他费尽心机谋划了这么久,眼看就要达成目的,却功亏一篑。他猛地站起身,朝着禁军统领冲去,嘶吼道:“我没有谋反!是陛下冤枉我!是废太子陷害我!”
禁军统领早有防备,挥手让禁军上前,将四皇子制服。四皇子被捆绑起来,眼中满是疯狂与不甘,嘶吼着被禁军押了下去。禁军开始彻查四皇子府,在柴房的暗格里,找到了剩余的熏香与一枚刻着“周”字的玉佩——那是周凛与四皇子联络的信物。
东宫之内,废太子接到陛下的旨意,得知陛下要为他平反,心中满是激动与感慨。他跟着太监走进皇宫,见到陛下,跪地叩首:“儿臣参见父皇。”
陛下看着他,眼中满是愧疚:“起来吧。太子,往日是父皇错信了四皇子,冤枉了你,让你受了委屈。今日,父皇便为你平反,恢复你的太子之位。只是你也要记住,日后不可再贪恋权势,要修身养性,辅佐朕治理天下。”
废太子眼中含泪,跪地谢恩:“儿臣遵旨!谢父皇!儿臣日后定当改过自新,不负父皇厚望!”
皇宫之外,阳光正好,驱散了多日的阴霾。苏瑶与慕容珏走出皇宫,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花香,苏瑶转头看向慕容珏,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慕容珏,我们终于迈出了关键的一步。”
慕容珏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温柔:“嗯,接下来,我们只要抓住周凛,查清十年前的旧案细节,就能彻底为苏家翻案,还天下一个太平。”
只是他们都清楚,周凛阴险狡诈,绝不会轻易束手就擒。这场复仇之战,虽然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但真正的终极对决,才刚刚开始。周凛就像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跳出来,给予他们致命一击。而他们,唯有握紧手中的利刃,步步为营,才能在这场波谲云诡的权谋博弈中,赢得最终的胜利,守护住自己珍视的一切。
夜色再次降临,京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可暗处的暗流依旧汹涌。周凛站在一处隐秘的阁楼里,望着皇宫的方向,眼中满是阴狠与不甘。他接到手下的密报,得知四皇子被擒,旧宅被查,证据落入了慕容珏与苏瑶手中,气得浑身发抖。“废物!真是废物!四皇子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还坏了我的大事!”
身旁的手下躬身道:“大人,如今四皇子被擒,李德全也被打入天牢,我们的势力暴露,恐怕不宜再留在京城。不如我们立刻南下,投靠二皇叔的残余势力,再图后事。”
周凛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南下?现在南下,只会被慕容珏的人追杀。苏瑶毁了我的计划,我绝不会放过她!慕容珏、苏瑶、废太子、陛下……你们都给我等着,我定会让你们血债血偿!”他顿了顿,沉声道:“你立刻安排人手,今夜去瑶安堂,刺杀苏瑶!就算杀不了她,也要让她身受重伤,无法再研制解药,为我们争取时间。另外,通知江南的残余势力,做好起兵的准备,只要我这边得手,立刻挥师北上,夺取皇位!”
“是,大人。”手下躬身应道,悄然退下。周凛站在阁楼里,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若是刺杀苏瑶成功,他还有翻盘的可能;若是失败,他便只能亡命天涯。这场关乎复仇与夺权的赌局,他已没有退路,只能孤注一掷。
瑶安堂内,苏瑶正坐在案前,整理着十年前苏家旧案的线索,慕容珏坐在一旁,陪着她。“今日虽然揭穿了四皇子的阴谋,但周凛还未落网,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慕容珏语气凝重,“我已经安排了暗卫在瑶安堂四周布防,防止周凛狗急跳墙,派人来刺杀你。”
苏瑶点头,语气平静:“我知道。周凛阴险狡诈,必定会不甘心,今晚很可能会派人来偷袭。我们正好可以将计就计,设下陷阱,引他现身。”她顿了顿,从药箱中取出几瓶药粉,“这是‘迷魂散’与‘锁筋粉’,只要周凛的人踏入瑶安堂,我们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说不定还能从他们口中问出周凛的下落。”
慕容珏眼中闪过赞许,伸手握住她的手:“好,就按你说的做。今夜,我们便守株待兔,等周凛自投罗网。”
夜色渐深,瑶安堂内的灯火渐渐熄灭,只留下几盏暗灯,映着院内的景致。暗卫们潜藏在暗处,屏息凝神,等待着目标的出现。苏瑶与慕容珏坐在内堂,手持兵器,目光锐利,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一场惊心动魄的夜袭,即将在瑶安堂拉开序幕;而周凛与苏瑶、慕容珏的终极对决,也将由此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