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京点头：“如此也好。希望王家主记住今日教训，莫要再与虎谋皮。”
“是，在下谨记。”王家主躬身。
“至于这个孩子……”碧波城主看向那名孩童，“他是城东李铁匠的儿子，父母都在之前的混乱中丧生了。我会将他收为义子，好生抚养。”
“如此甚好。”白玉京点头，然后看向林非凡，“林小友，你伤势不轻，需要静养。不如随我们去‘云舟’疗伤？”
林非凡想了想，摇头：“多谢前辈好意，但我师姐还在永夜海沟等我，我必须尽快回去。”
“也好。”白玉京并不强求，“不过在你离开前，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他神色变得严肃：“关于第七块碎片的下落，我们已经解读了石板上的部分信息。第七碎片“核心枢纽”，确实在青云宗镇魔渊深处。但那里……不只是封印着上古魔神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林非凡心中一动。
“镇魔渊的底部，连接着一处‘时空裂隙’。”白玉京沉声道，“那是上古大战时，某位大能以生命为代价，撕裂时空形成的封印。裂隙的另一端，就是‘虚’的本体所在。”
林非凡倒吸一口冷气。
镇魔渊底下，直通虚的老巢？！
“所以，第七碎片不仅是时空之章的核心，也是维持那道时空裂隙封印的关键。”白玉京继续说道，“如果你取走碎片，封印会松动，虚的本体可能会提前苏醒。但如果不取……你就无法集齐七块碎片，无法完全掌控时空之章，无法对抗即将到来的大劫。”
两难。
“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林非凡问道。
“有。”白玉京点头，“在取走碎片的同时，以同等力量补全封印。但这需要至少三位化神修士联手，或者……一件蕴含完整‘时空法则’的神器。”
时空法则神器……上哪找去？
“我们会继续寻找方法。”紫霄开口道，“半年后的青云宗宗门大比，你会参加吧？”
“会。”
“好。”紫霄点头，“那时我们会去青云宗找你。在这之前，你先养好伤，提升实力。记住，金丹期的修为，在接下来的风波中，远远不够。”
“晚辈明白。”
白玉京又递给林非凡一枚玉佩：“这是‘传道佩’，里面记录了我对时空法则的一些感悟，以及几门适合金丹期修炼的秘术。你有空可以参悟。”
林非凡郑重接过：“多谢前辈。”
“不必谢。”白玉京微笑，“我们守护者，本就是为守护这片天地而存在。你既然是时空之章的宿主，我们帮你，也是在帮自己。”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天快亮了，你该走了。永夜海沟的人，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远方天边传来悠扬的歌声。
月光下，一支人鱼族的队伍正朝碧波城飞来。为首的是沧月，她坐在一架由海豚拉着的珊瑚车辇上，身后跟着数十位人鱼族战士。
璃歌也在其中，看到林非凡，她眼睛一亮，连忙飞了过来。
“你没事吧？”她关切地问道。
“死不了。”林非凡笑了笑，“沧月圣女怎么也来了？她的伤……”
“姐姐服用了族中秘药，伤势已稳定，可以短暂行动。”璃歌解释道，“接到我的消息后，她立刻带人赶来了。”
沧月的车辇落在广场上。她走下珊瑚车，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气息已经平稳了许多。
“林公子，多谢你传信。”沧月微微躬身，“若非你及时报信，人鱼族来不及赶到，碧波城的后果不堪设想。”
“圣女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林非凡说道。
沧月又看向白玉京和紫霄：“二位是……守护者？”
“正是。”白玉京点头，“人鱼族圣女，久仰大名。”
“守护者之名，如雷贯耳。”沧月正色道，“无尽海愿意与守护者结为盟友，共同对抗‘虚’之威胁。”
“求之不得。”白玉京笑道。
三方势力，在此刻正式结盟。
接下来，碧波城的善后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人鱼族带来了大量疗伤丹药和净化水源，帮助城中百姓恢复。守护者则负责清理残余的黑暗气息，修复受损的阵法。
林非凡在人鱼族的营帐中疗伤三天，伤势恢复了七成。
第四天清晨，他决定启程。
“真的不多留几天？”璃歌问道。
“不了。”林非凡摇头，“苏师姐还在等养魂花，我必须尽快回去。”
沧月递给他一个玉盒：“这里面是三朵养魂花，以及一些我族特制的疗伤丹药。替我向苏姑娘问好。”
“多谢圣女。”
“另外……”沧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回青云宗后，小心一个人。”
“谁？”
“执法堂长老，云鹤子。”沧月压低声音，“据我族情报，云鹤子与中州某个古老世家有联系，那个世家……疑似与‘守墓人’有渊源。”
林非凡心中一凛。
青云宗内部，也有问题？
“我知道了，多谢提醒。”
告别众人，林非凡独自踏上了返回永夜海沟的路。
这次他没有选择飞行，而是租了一艘海船，顺流而下，一边赶路一边疗伤。
七日后，永夜海沟，人鱼族圣殿。
苏妙然的房间内，林非凡将一朵养魂花喂她服下，然后以真元助其炼化。
养魂花的药效温和而持久，苏妙然原本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一个时辰后，她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她的眼神清澈而明亮，再无之前的虚弱。
“师姐，感觉如何？”林非凡轻声问道。
苏妙然坐起身，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况，眼中闪过惊喜：“神魂已经完全恢复，而且……我好像能控制那股力量了。”
她伸出右手，掌心浮现出一缕灰蒙蒙的气流。但与之前不同，这气流不再狂暴，而是温顺地在她指尖流转，时而化作剑形，时而化作盾牌。
“这是……终结法则的雏形。”苏妙然说道，“虽然还很弱小，但已经可以初步运用了。”
林非凡用“真理之眼”看去：
“终结法则（雏形）：当前领悟度8%。能力：可削弱敌方攻击/防御的‘存在性’，对不死系、怨魂等有特效。”
“恭喜师姐。”林非凡由衷说道。
苏妙然收起气流，看向林非凡，眼神温柔：“这些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林非凡摇头，“师姐为了救我差点没命，我做这些是应该的。”
两人对视，气氛有些微妙。
“咳咳。”门外传来咳嗽声，璃歌端着药碗走进来，“苏姑娘刚醒，需要静养，某些人别打扰太久哦。”
林非凡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苏妙然却笑了：“璃歌姑娘，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
“不客气。”璃歌放下药碗，“你们聊，我先出去了。”
她转身离开，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房间里又只剩下两人。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苏妙然问道。
“回青云宗。”林非凡说道，“半年后的宗门大比，我必须参加。只有进入前三，才能获得进入镇魔渊的资格。”
“镇魔渊……”苏妙然皱眉，“那里很危险。”
“我知道，但我必须去。”林非凡将第七碎片和时空裂隙的事告诉了她。
苏妙然听完，沉默良久。
“我陪你。”她最终说道。
“师姐，你的伤刚好——”
“我的伤已经全好了。”苏妙然打断他，“而且，我领悟了终结法则，实力比之前更强。更重要的是……”
她看着林非凡的眼睛：“我不想再看到你一个人冒险了。”
林非凡心中一暖。
“好，我们一起。”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非凡和苏妙然都在永夜海沟闭关修炼。
林非凡参悟白玉京给的“传道佩”，对时空法则的领悟突飞猛进，从之前的粗浅运用，提升到了“初步掌控”的层次。
“时空法则领悟度：18%”
“新增能力：时空标记（可在某处留下时空印记，十日内可感知其位置）、时空扭曲（小范围扰乱时空，使攻击偏移）”
苏妙然则专心锤炼终结法则，虽然进步不如林非凡快，但也达到了10%的领悟度，战斗力提升了至少五成。
两人的修为也稳步提升。林非凡的金丹彻底稳固，真元浑厚程度堪比金丹中期。苏妙然则突破到了金丹初期，终结法则加持下，实际战力不弱于中期。
一个月后，两人向沧月辞行。
“此去青云宗，路途遥远，危机四伏。”沧月赠给他们两枚本命鳞片，“持此鳞，可在危急时刻召唤我的一具分身。虽然只有元婴初期的实力，但应该能帮你们争取一些时间。”
“多谢圣女。”两人郑重接过。
璃歌也来送行，她递给林非凡一个海螺：“这是‘传音海螺’，只要在无尽海范围内，我们可以随时联系。”
“好。”
告别永夜海沟，林非凡和苏妙然踏上了返回青云宗的路。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任人欺凌的外门弟子。
金丹修为，法则在身，盟友众多，还有真实之泪这样的底牌。
青云宗，我回来了。
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那些暗中算计我的人，那些与守墓人勾结的人……
你们准备好了吗？
林非凡看向远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厉害不厉害，牛逼不牛逼？
回宗门，再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