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晓竹真的心仪此人,而对方也有意,倒不失为一段良缘。
她不再绕弯子,直接点破:“晓竹,你跟三嫂说实话,你觉得茶馆的许掌柜人怎么样啊?”
“轰”的一下,谢晓竹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
她猛地抬头,眼神慌乱,结结巴巴:“三、三嫂!你......你好端端的,提他做什么啊!”
娇羞慌乱的模样,早已将心事暴露无遗。
乔晚棠心中更加确定,表情却越发严肃认真:“晓竹,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现在是非常时刻,你的终身大事,可能就攥在我们自己手里了。”
“你老实告诉三嫂,是不是心悦许掌柜?”
见三嫂神色郑重,不似调侃。
谢晓竹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一些,取而代之的是窘迫和苦涩。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炕席,声音低如蚊蚋:“是......是有那么一点。可是三嫂,我配不上许大哥的。人家是掌柜,有家业,识文断字......我算什么呀?”
“一个乡下丫头,家里还一堆糟心事。前些日子摆摊,许大哥是帮了我们不少,可那也只是他人好心善罢了,对我对我肯定没那个意思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垂得更低。
乔晚棠看着她这副自卑又难过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这时代门第观念深重,晓竹有这种想法也属正常。
想要扭转她的观念不容易,但现在时间紧迫。
她握住谢晓竹的手,语气坚定:“晓竹,三嫂只问你,如果......我是说如果,对方是许掌柜那样人品信得过、你也中意的人,你是愿意嫁的,对吗?”
谢晓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微微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愿意的。”
那样温和可靠的一个人,若是能嫁给他,她怎么会不愿意呢?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那就好。”乔晚棠心中有了底,“晓竹,你别总觉得自己配不上。许掌柜是很好,但他也并非完人。”
“他娶过妻,妻子病故了,留下一个孩子。他这么多年未再娶,一来可能是重情义,二来或许也是没有遇到合适的。”
“万一......他也心悦你呢?咱们不试试,怎么知道?”
“三嫂!”谢晓竹被这话吓得差点跳起来,脸又红了,“这......这怎么可能!我、我不敢想......”
她性子是烈,敢跟父兄顶撞,敢抛头露面做生意。
但在男女情事上,尤其是面对自己心仪却觉得高不可攀的人,她骨子里仍是传统而怯懦的。
“幸福是需要自己去争取的,晓竹。”乔晚棠认真地看着她,“坐等着天上掉馅饼,或者任由别人安排命运,都不是办法。”
“现在爹逼你嫁去周家,那是火坑。如果有一条更好的路,一个你真心愿意去走的路,我们为什么不试一试?”
谢晓竹心乱如麻。
三嫂的话,像在她死水般的心湖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
争取?她可以吗?
她声音发颤,“三嫂......你、你想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