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瞬间死寂,所有人都被乔晚棠这石破天惊的话震住了!
断亲?!
这简直是悖逆人伦,惊世骇俗啊!
许良才也微微动容。
看向乔晚棠的目光充满了惊异和敬佩。
他没想到,这位三嫂竟有如此魄力。
谢长树如遭雷击,呆若木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断……断亲?
这个逆妇,她怎么敢?!
西厢房里,一直强忍哭泣的谢晓竹,听到三嫂那句“断绝父女关系”,浑身剧震。
一股混杂着痛楚、释然、以及对未来憧憬的复杂情感,汹涌而出。
她知道,三嫂这是在用最彻底的方式,为她铺就一条全新的路!
最先反应过来的却是谢远舶。
他被这断亲”二字惊得头皮发麻。
他意识到,绝不能让事情发展到那一步。
+一旦真闹到断亲,不仅晓竹这丫头彻底脱离掌控,他爹的名声和他这个秀才的面子,也将彻底扫地。
传到县学里去,他还有什么前程可言?
“三弟妹,你……你胡说什么?”谢远舶一个箭步上前。
脸上是惊怒交加,“断亲?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说得出口?爹纵有不是,那也是生养我们的父亲,岂是你说断就能断的?!”
他转向院子里神色各异的村民,试图用大义和礼法来压人。
“各位乡亲父老!大家听听,这像什么话?自古以来,只有父逐子,哪有子绝父?此乃忤逆不孝,悖逆人伦!”
“我三弟妹一个妇道人家,趁着我家三弟远行未归,就在家里搅风搅雨,竟敢怂恿妹妹与生父断绝关系!这是要让我们谢家四分五裂,沦为全村的笑柄啊!”
他一番话,果然让一些思想保守的老辈人皱起了眉头,低声议论起来。
“这……断亲确实太过分了……”
“是啊,爹娘再不对,也不能说断就断啊。”
“这老三媳妇儿,这次是不是做得太绝了?”
乔雪梅和吴氏见谢远舶开了头,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也跟着跳了出来,尖着嗓子帮腔。
乔雪梅指着乔晚棠,满脸的刻薄与怨恨:“就是她,就是这个搅家精!挑唆婆母,带坏小姑,现在还想撺掇着分家不算,还要断亲!”
“她就是想把这个家彻底搞垮!好让她自己称王称霸!”
吴氏也阴阳怪气地附和:“有些人啊,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自己不守妇道,还想拖着全家下水。晓竹以前多听话的丫头,现在都被教成什么样了?连爹都不要了!”
她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向乔晚棠。
试图将她塑造成一个十恶不赦、搅乱家宅的恶妇。
周氏气得浑身发抖,她一把将乔晚棠护在身后。
对着乔雪梅和吴氏厉声道:“你们给我闭嘴!这个家,现在就是棠儿当家做主。她说的话,就是我的话。轮不到你们在这里指手画脚,满嘴喷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