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母拉着谢晓竹的手,细细问她的身体,嘱咐她好生休养,又说起镇上的一些趣事。
态度亲切自然,毫无架子,让谢晓竹紧张的心情渐渐放松下来。
许父则和乔晚棠、周氏聊起了家常,询问村里的情况,对蝗灾表示同情,也说了些镇上应对灾情的举措,言谈间颇为通情达理。
中午,乔晚棠留许家人用饭。
她早有准备,虽不能大鱼大肉,但也整治出了一桌像样的饭菜。
土豆炖鸡,腊肉炒野菜,鸡蛋羹,清炒豆芽,栗米掺白米饭,还有一盆热腾腾的菜汤。
在这灾年里,已是难得的丰盛。
许家二老见了,更是觉得谢家虽然遭灾,但持家有道。
不是那等混乱破落的人家,对这门亲事越发满意。
饭毕,又说了会儿话,许家人才起身告辞。
临行前,许母又拉着谢晓竹的手,塞给她一个小布包,温声道:“好孩子,这个你收着,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或是补补身子,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布包里是两串崭新的铜钱,足有几百文。
谢晓竹推辞不过,只得红着脸收下,心中暖流涌动。
许良才走在最后,趁着无人注意,低声对送他到院门口的谢晓竹道:“好生养着,别多想。我过几日再来看你。”
目光中满是不舍与关切。
谢晓竹点点头,声如蚊蚋:“许大哥……路上小心。”
目送着许家人的马车消失在村口,乔晚棠才轻轻舒了口气。
这场提亲,算是圆满完成了。
既全了礼数,展现了许家的诚意,也为晓竹挣足了脸面和尊重。
更重要的是,许家二老通情达理,许良才情深义重。
晓竹的未来,总算有了可靠的依托。
回到堂屋,周氏还沉浸在喜悦中,摩挲着那锭亮闪闪的十两银元宝和光滑的细棉布,笑得合不拢嘴。
“这下好了,这下可真是好了……晓竹有福了……”
谢晓竹看着满屋的聘礼和嫁人的笑脸,再想到许良才离去时温柔的眼神,只觉得像做梦一样。
短短几日,她从绝望的深渊被拉了上来,拥有了曾经不敢奢望的幸福。
这一切,多亏了三嫂。
她走到乔晚棠面前,深深福了下去,哽咽道:“三嫂……谢谢你。没有你,就没有晓竹的今天。”
“我这十两银子的聘礼,都交给三嫂和三哥。”
乔晚棠连忙扶起她,柔声道:“傻丫头,自家人说什么谢。这聘礼,我们也不要,全给你带回去。”
“你过得好,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报答。快去看看你的聘礼吧,挑喜欢的料子,让娘给你做身漂亮的新嫁衣!”
“三嫂!”谢晓竹眼眶通红,“你对我......对我太好了!”
乔晚棠拍了拍晓竹的手背,“傻瓜,我们是一家人啊。”
同为女人,这艰难世道中,她愿意为小姑子多些筹谋。
老宅那边,听闻许家下了如此丰厚的聘礼。
谢长树气得砸了手边的破碗。
谢远舶也阴沉着脸,说不出一个字来。
“不行,不能在等了!”谢长树猛地站起身,“远舶,你想法子,现在就要想法子挫挫她们的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