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1 / 2)

龙脉溯源追漠北,凤印暗动藏杀机

南城乱葬岗一战,九龙炼魔的余威如同无形的寒潮,席卷了京城每一个阴暗的角落。往日里那些若有若无、蠢蠢欲动的邪异气息,在这一夜之后,如同被沸水浇过的蚁穴,骤然销声匿迹,藏匿得无比深沉。整个北京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风雨欲来前的死寂。

西郊那处隐秘庄园,此刻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些许来不及彻底抹除的邪法痕迹,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混合着血腥与狼骚味的淡淡邪气。祭司乌尔翰在血狼之灵被反掌覆灭的瞬间,便已知事不可为,果断舍弃了这处经营不易的据点,带着核心教徒,如同受伤的恶狼,遁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踪迹难寻。

然而,有些东西,并非想抹去就能彻底抹去。

东宫静室之内,胤礽盘膝而坐,双眸微阖,并未因昨夜的赫赫神威而有丝毫得意。他的神念,如同最精密的织网,正以自身为核心,缓缓梳理、感知着龙脉之中残留的异种气息。那“血狼之灵”虽被净化,但其召唤仪式引动的邪力,以及乌尔翰等人长期在此活动留下的印记,如同投入清水中的墨滴,虽被稀释,却仍有细微的痕迹,缠绕在龙脉的某些细小支流之上。

“溯源……追本……”

胤礽心中默运玄功,体内那融合了国运、龙气与九龙护主之力的全新力量,如同温和而浩荡的潮汐,与整个北京城的龙脉共鸣。他摒弃了所有杂念,心神彻底沉入那浩瀚无尽的山河地气之中,捕捉着那一丝与中原龙脉格格不入的、充满了草原苍凉与狼性暴戾的异种气息。

这并非易事。漠北与京城相隔数千里,气息缥缈微弱,如同风中游丝。若非胤礽此刻对龙脉的掌控力大增,若非那黑狼萨满教的活动确实剧烈地干扰过龙脉,他绝难做到。

时间一点点流逝,静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胤礽的额头,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是心神极度消耗的迹象。

不知过了多久,他紧闭的双眸猛地睁开,眼底深处,那暗金色的漩涡急速旋转,仿佛穿透了无尽的空间阻隔,锁定了一个模糊而遥远的方向!

西北!

并非正北的蒙古草原,而是更偏向西北,带着一种大漠独有的荒芜与死寂之气!那气息苍凉、古老、暴虐,隐隐汇聚成一个模糊的、仰天咆哮的巨狼轮廓!而在这巨狼虚影的下方,他感知到了一片奇特的地域,那里龙脉之气稀薄近乎于无,大地之下却仿佛蕴藏着一条沉睡了万古的、充满了毁灭与死亡力量的……“邪脉”?!

“原来如此……难怪能培育出这等邪教,竟是以邪脉之力,滋养狼神魂种……”胤礽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更添几分凝重。这黑狼萨满教的根基,比预想的还要棘手。那片邪脉之地,对他这龙脉执掌者而言,无疑是极大的克制与险地。

“准噶尔……噶尔丹……”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名字,那西北方向,正是准噶尔部活动的核心区域!一切线索,似乎都指向了那个雄踞西北、一直对大清虎视眈眈的蒙古枭雄。

就在胤礽以龙脉溯源,锁定漠北邪教老巢大致方位的同时,紫禁城的另一角,延禧宫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殿内熏香袅袅,气氛却低沉压抑。惠妃那拉氏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铜镜中自己依旧保养得宜、却难掩眼角细纹与眉宇间忧色的面容,手中紧紧攥着一方素白的手帕。昨夜南城的动静,以及今日宫中隐隐流传的关于太子“引动天威”、“镇杀妖邪”的模糊传言,像一根根毒刺,扎得她坐立难安。

“娘娘,”心腹大宫女悄步上前,低声道,“打听清楚了,皇上昨夜呕血后,虽经太医施救暂时稳住,但脉象……据说是油尽灯枯之兆,全靠参汤吊着一口气。太子……太子今日并未去乾清宫请安,一直待在东宫。”

惠妃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太子越是沉静,她心中越是没底。那个她曾经并不如何放在眼里的嫡子,如今竟变得如此深不可测,手段通神!若皇上此刻真的……那这大清江山,还有谁能制衡得了他?她的胤禔,又该如何自处?

强烈的危机感与不甘,如同毒蛇啃噬着她的心。她不能再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