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宫殿内,空气仿佛凝固。
季若枫盯着陶忘川那张与自己有五分相似的脸,瞳孔剧烈收缩:“你说什么?”
“我说,”陶忘川缓步上前,将尹桃桃护在身后,“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兄长,陶忘川。前朝太子,陶然。”
尹桃桃猛地看向陶忘川——他从未透露过如此身份。
季若枫手中的剑微微颤抖:“不可能……母亲说兄长早已……”
“早已死在宫变中?”陶忘川苦笑,“母亲确实这样认为。当年宫乱,奶娘将我藏在枯井三日,后得隐士所救,改名换姓苟活至今。”
他撩开左臂衣袖,露出一道狰狞伤疤:“这道疤,是那年宫门倒塌时压的。你左肩应有一块红色胎记,形似枫叶——母亲说,那是你出生时父皇亲手点的朱砂。”
季若枫踉跄后退,左手下意识捂住肩头。
“你若不信,”陶忘川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可识得此物?”
玉佩通体翠绿,正面雕龙,背面刻“长乐未央”四字——正是前朝皇室信物。
季若枫颤抖着接过玉佩,翻到背面,在“央”字右下角摸到一道细微划痕——那是他七岁时顽皮所刻,母亲为此罚他跪了一夜。
“真是……兄长?”季若枫的声音嘶哑。
“枫弟,”陶忘川眼中含泪,“放下执念吧。前朝覆灭,非天元朝之过,而是父皇暴虐失德,民不聊生。”
“你胡说!”季若枫突然暴起,“母亲说父皇是明君!是天元贼子篡位!”
“母亲骗了你。”陶忘川的声音平静而悲凉,“她怕你活在仇恨里痛苦,却也怕你忘记复仇——她临终前,可曾交给你什么?”
季若枫瞳孔骤缩。
他从贴身衣袋里摸出一个油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封泛黄血书。这些年来他从未敢细看——母亲说,要等他大仇得报之日才能启封。
此刻,在陶忘川的注视下,他颤抖着展开血书。
“吾儿若枫:
见此信时,母已不在人世。母有一事,隐瞒你二十年——你的父皇,前朝哀帝,实为暴君。他屠戮忠臣,苛税重赋,致使饿殍遍野。天元太祖起义,乃顺应天命。
母将你送出宫时,谎称家仇国恨,实是怕你随母赴死。然多年来,母又恐你活得浑噩,故教你复仇之念。母之矛盾,害你半生。
若见你兄长忘川尚在人世,告诉他:母从未怪他离宫求生,只愿他平安。
吾儿,莫恨苍生,恨母一人足矣。愿你兄弟重逢,忘前尘,得自在。
母绝笔”
血书飘落在地。
季若枫如遭雷击,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二十年的仇恨,二十年的谋划,二十年的忍辱负重——原来只是一场母亲编织的谎言?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沈清漪见状,突然冲向祭坛上的晶体:“若枫!不要听他们胡言!夺得晶体重塑历史,你就能当皇帝!”
红绫眼疾手快,飞身上前拦截。两人交手数招,沈清漪不敌,被红绫制住。
“放开她!”季若枫突然暴起,一剑刺向红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