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捋着胡子笑:“郡主,身子弱不等于不能生。您最近心情舒畅,饮食得当,加上顾公子找的那些补药调理,有孕很正常。”
消息传到顾府,顾尚书愣了半天,忽然老泪纵横。
“快!快准备贺礼!”他一边擦眼泪一边喊,“最好的补品!最好的布料!还有……把西郊那个庄子给玲珑,就当……就当爷爷给未来孙子的见面礼!”
管家笑着应声:“老爷,您这是认了?”
“认!怎么不认!”顾尚书又哭又笑,“我儿子有骨气,我儿媳有福气,我孙子……我孙子都要有了!我还闹什么!”
当天下午,顾尚书亲自去了玲珑的府邸。
顾宴书和玲珑正在商量请柬,看见父亲进来,都愣住了。
“父亲……”
“别说话。”顾尚书摆摆手,走到玲珑面前,深深一揖,“郡主,之前是老夫糊涂,对不住你。”
玲珑吓得站起来:“伯父快别这样……”
“该赔礼的。”顾尚书直起身,眼睛还红着,“以后宴书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打断他的腿。”
顾宴书哭笑不得:“父亲……”
“还有你!”顾尚书瞪儿子,“从今天起,好好照顾玲珑。她要是有一点闪失,我唯你是问!”
“是。”顾宴书认真应下。
顾尚书又掏出几张地契:“这是顾家几个铺子的分红,以后归玲珑管。还有西郊的庄子,已经转到玲珑名下了。”
玲珑急了:“伯父,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顾尚书摆手,“我的孙子,值得最好的!”
他看看儿子,又看看未来儿媳,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儿子有骨气,儿媳有福气。
顾家,不会绝后了。
***
一个月后,婚礼如期举行。
虽然顾宴书已经“自立门户”,但来贺喜的人却比想象中多得多。朝中同僚、文人墨客,甚至一些平时看不上顾宴书“攀附皇室”的清流,也都来了。
因为顾宴书在婚礼前做了件事——他辞去了翰林院编修的官职。
“为什么?”玲珑急了,“你好不容易才……”
“因为想专心陪你。”顾宴书笑着揽住她,“翰林院事务繁重,你怀孕了,需要人照顾。而且……”
他顿了顿:“我想开个书院,教孩子们读书。不图名利,就图个心安。”
玲珑愣住了,随即眼泪又涌出来:“你怎么总是这样……为了我,什么都不要……”
“要的。”顾宴书擦她的眼泪,“我要你,要孩子,要一个简单的家。其他都是身外之物。”
婚礼当天,天元帝亲自到场,给了玲珑一个“公主”的封号——虽然只是虚衔,但足以震慑那些还想说闲话的人。
顾宴书穿着大红喜服,牵着玲珑的手,走过红毯。
宾客中,尹桃桃靠在苏锦尘肩上,轻声说:“他们真不容易。”
“嗯。”苏锦尘握紧她的手,“所以我们以后要好好过,别让他们操心。”
拜堂时,顾宴书看着盖头下的玲珑,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她。
那时她躲在御花园的桃花树后偷看他,被他发现后,脸红得像桃花。
他问她:“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她结结巴巴:“我……我听说顾公子才高八斗,想……想看看……”
那时他就觉得,这个郡主,不一样。
如今,她成了他的妻。
“礼成——”
喜娘高唱,宾客欢呼。
顾宴书掀起盖头,玲珑抬头看他,眼中含泪,嘴角带笑。
“宴书哥哥……”
“嗯。”
“我是不是在做梦?”
“不是。”顾宴书握住她的手,“是真的。以后每一天,都是真的。”
窗外,桃花正盛。
就像他们的爱情,虽然经历风雨,但终究花开结果。
宴席上,顾宴书举杯致辞。
“我曾以为,人生得意须尽欢,功名利禄最重要。”他看向玲珑,“现在才知道,最大的得意,是守着所爱之人,平淡度日。”
宾客静默,随即掌声雷动。
玲珑在盖头下,笑得泪流满面。
她知道,她选对了人。
这个人,不为她的身份,不为她的容貌,只为她是赵玲珑。
就够了。
夜深了,宾客散去。
洞房里,红烛高燃。
顾宴书为玲珑取下凤冠,动作轻柔。
“累不累?”
“不累。”玲珑靠在他怀里,“宴书哥哥,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你想取什么?”
“如果是男孩,就叫顾思麟。”玲珑轻声道,“谐音‘思琳’,让他记得,他爹娘的爱情来之不易。”
“好。”顾宴书亲了亲她的额头,“如果是女孩,就叫顾念桃——念你桃桃姐,是她教会我们,要为自己活。”
玲珑笑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