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有很微弱的药味,但同屋里的不同。想来他虽在医馆,但不沾染药物。确实不是他。”言及于此,孙棠棠心中一激灵,转身瞪向院中一人!
孙棠棠快步朝那人走去。
顺子见孙棠棠朝他走来,面色如常:“不知道这位姑娘有什么要问的。我不是大夫,也不知道黄大夫身上的什么气味,恐怕帮不上你。”
“你只需站着不动就是。”孙棠棠仔细回忆顺子先前的话,不住打量,“我分明记得,你刚才说过,你在汤铺几日,除了送热水,还有调配汤浴,我还从未买过热水,不知汤浴需如何调配?可是药浴?”
此言一出,周遭好几人似明白了什么,还有几人,狐疑地看着黄太夫和顺子,摸不着头脑。
顺子不动声色握紧双手,随即松开,不卑不亢:“汤浴就是在热水中加了药包,不过这些药是医馆调配的,都是些常用的草药或是药粉,大多数人都能用,若主顾要求,汤铺就会放。咱们根据路程,有的在铺子里就放入水中,有的到了主顾家里再放。不送热水时,我就在铺子里帮着配这些草药,或是将药粉装入布包中。”
“这几日没少配药吧?若我猜的没错,汤浴的药包里,是不是还有能留香的东西?”孙棠棠直勾勾盯着顺子的双眸,不容他有半分躲闪。
“姑娘说得是,我一介书生,没什么力气,这几日大多都在铺中帮忙做这些。不少主顾也确实要求,泡完汤浴,身上得留香。”顺子的语气放缓,依旧听不出太多情绪。
“所以你身上的药香味,反比黄大夫身上的要浓。尤其是你这双手,沾染过的东西,都容易带上气味。”孙棠棠不动声色后退几步,生怕顺子突然暴起。
江寄月和叶恒回过神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顺子,叫他动弹不得。燕霜儿吓得后退几步,躲在陆归临身后,探出半个头,眸中惊惧夹着关切:“孙姑娘,你要不也躲躲?”
“多谢。”孙棠棠无暇多想,脱口而出,转而看向顺子,“既然书册不在水桶中,应该在……卢老爷沐浴的小隔间里,是也不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顺子不紧不慢,好似所有事情都同他无关。
“燕霜儿,咱们去搜。”孙棠棠看向陆归临,“麻烦你们盯着他们了。”
燕霜儿拎起裙摆,跟在孙棠棠身后,往老爷卧房那进院子跑去。
“只有一盏茶了,你可有把握。”远离众人,燕霜儿冷冰冰的声音在孙棠棠身后响起。
“没有把握。不过你还是跟来了。你有更好的法子?”孙棠棠穿过游廊,头也不回。
“我不得不承认,你虽然惹人厌恶,但确实有几分小聪明。我也不是什么顽固之人。只要你能离那几个公子哥远些,我姑且饶你一条性命。”燕霜儿想起陆归临同孙棠棠有意无意的几次对视,咬牙切齿。
“你难道是因为他们几个,才如此恨我?”孙棠棠简直不敢相信。
“我为何恨你,你管不着。你惹人厌,难道需要理由吗?”燕霜儿闷哼一声,言语间满是冰冷憎恶之情,“你听见没?你若不照做,别怪我再使手段。”
孙棠棠心中泛起诡异念头,单就周身随时散发的这股阴冷之气,燕霜儿同陆归临倒有些般配。她苦笑一声,眼见到了老爷卧房所在那进院子,她打量几眼,朝西厢小隔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