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管家被发现后,顺子那一派暗中派人继续安插进卢府,却失败之事,不仅于案情毫无帮助,还让卢老爷抓住机会,诋毁他们一顿。”孙棠棠不住琢磨,“就像在给对方递刀子。”
“是不是他们那派过于残忍,他自己也受不了了,抓住机会倾吐一番?”江寄月眼珠子转了转,“说不定就是咱们想多了。孙姑娘,也就是你心思如此细腻。你看啊,里面的都是逐胜坊的人在演戏,他若要自杀,真死还是假死?如果假死,会不会误导咱们?虽说先前真死了两个人,可搞不好那是什么重病之人,或是什么旁的人。眼下逐胜坊若真要求手下自杀来演戏,谁演啊?”
“倒有几分道理。”陆归临难得点头。
孙棠棠跟着缓缓点头,心中却有念头一闪而过,无论如何都抓不住。她总觉此事另有深意。
“既然同此案无关,想那么多干什么?快点写!”叶恒实在等不及,“你不写我来写!”
“好,这就写。”孙棠棠顿了顿,口述一番她要写的内容,见大家伙都同意,她这才提笔。
叶恒见她提笔,不耐烦地踱步到一旁树边,斜靠在树干上发呆。其余几人也舒了口气,燕霜儿噘着嘴,退到一旁。
可孙棠棠一想到此事事关五人安危,哪怕有她厌恶憎恨之人,她还是难以下笔,笔尖甚至有些发抖。
鬼使神差,孙棠棠察觉有一道视线落在面前白纸上,她略微抬眸,隐约撞上陆归临的视线。
是久违的鼓励与欣赏之色。
孙棠棠手腕抖得越发厉害,他究竟是何意?自打密室那番相拥后,他好似换了个人,有时又冷若冰霜。
比前两关时更让人琢磨不透……
甚至方才视线相触的那一刻,孙棠棠冒出些荒唐的念头,好些事情,定是误会。哪怕陆归临先前如此恶劣,若他有朝一日肯道歉,肯好好解释,真的有苦衷,她兴许能原谅他几分。
孙棠棠心中苦笑,简直是痴心妄想。就算是原谅他,最多也只是旧相识,再遇见,不算陌路人,能点头问个好,恐怕已是他二人此生的尽头。
孙棠棠又抬头看了一眼,缓缓点头,手上稳了不少,飞快写来。
朝中两派,朝中官员的私隐,卢老爷以无辜的卢夫人做掩护,卢管家同卢夫人相爱,卢夫人怀上孩子,卢管家被人发现想带卢夫人私奔无果,发现书册不肯交出,被顺子威胁,杀人灭口,卢老爷为掩人耳目飞快认罪……
人证,物证,还有进出密室的法子……
孙棠棠一气呵成,感叹不已,越写越觉着,普通人的性命,在这些掌权之人眼中看来,兴许就如蝼蚁,可以随意践踏。便是有用受宠的,最多也就是猫儿狗儿,开心了赏赏,不开心了随意打杀。
甚至还比不上好些人家中所养猫狗。尤其是圣上这一派,行事极为残忍。
“不对。还是有遗漏。”孙棠棠盯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不禁头痛,“诸事繁杂,卢夫人所怀,到底是谁的孩子,咱们还是没有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