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十年季夏,京城的雨带着灼人的热气,连绵不绝地冲刷着朱雀门的青石板。天牢深处,潮湿的石壁上凝结着水珠,与铁锈、血腥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腐臭。审讯室的烛火忽明忽暗,映照着被铁链锁住的男子 —— 他是周显的亲信王庆,在京城叛乱中被俘,已被关押三日,却始终闭口不言。
萧彻身着玄色劲装,立于阴影中,靖安剑的剑鞘抵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看着遍体鳞伤却依旧顽抗的王庆,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王庆,你以为沉默就能保住你的同党?周显、赵王已伏诛,你若再执迷不悟,等待你的只有凌迟处死,株连九族!”
王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鲜血从嘴角溢出:“萧彻,你休要痴心妄想!我既然追随周大人,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士族的荣耀,绝非你等寒门小辈所能玷污!”
“士族荣耀?” 苏凌薇身着绯色侯袍,手持一卷卷宗,缓步走入审讯室,声音清亮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们勾结外敌,叛乱谋反,残害忠良,鱼肉百姓,这就是你所谓的‘士族荣耀’?” 她将卷宗扔在王庆面前,“这是从你家中搜出的账本,上面清楚地记录着你与南疆土司的资金往来,你还想抵赖?”
王庆看着账本,脸色微变,却仍强辩:“这是伪造的!是你们为了诬陷士族,故意伪造的证据!”
就在此时,沈砚带着一名老者走进审讯室,老者身着粗布衣衫,面容憔悴,却眼神坚定。“王庆,你还认识我吗?” 老者开口,声音沙哑。
王庆看到老者,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震惊与恐惧:“陈…… 陈账房?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名老者是周显府邸的前账房先生陈默,当年因不愿参与周显的谋反计划,被诬陷贪污,侥幸逃脱后隐姓埋名,直到京城叛乱平息,才主动联系潜龙卫,提供线索。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陈默冷笑一声,“当年你让我伪造账目,掩盖周显与南疆土司、漠北残余的勾结,我都一一记在心里,还偷偷留下了底册。你以为销毁了周府的账本,就能高枕无忧?告诉你,真正的罪证,一直在我手里!”
一、秘账现世,线索初露
陈默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一本泛黄的账册,上面详细记录了周显近五年的资金往来:永安五年,向南疆土司捐赠粮草三万石;永安七年,资助漠北残余势力白银十万两;永安九年,向黑风寨蛊师支付 “养蛊费” 五万两…… 每一笔账目都有周显的签名与手印,清晰可辨。
“这不可能!” 王庆目眦欲裂,疯狂地挣扎着,铁链发出刺耳的声响,“你明明已经把账册烧毁了,怎么还会有底册?”
“我若不伪造烧毁的假象,怎么能活到今天?” 陈默道,“周显、赵王与士族残余勾结,妄图颠覆朝廷,恢复士族特权,这账册就是铁证!不仅如此,他们还与柳承渊暗中往来,柳承渊的死士训练资金,有三成来自周显的资助!”
萧彻拿起账册,仔细翻阅,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看来,京城叛乱与柳承渊的复仇计划,并非孤立事件,而是士族残余势力精心策划的连环阴谋!他们一边挑起内斗,一边勾结外敌,妄图趁乱夺权,真是丧心病狂!”
苏凌薇补充道:“陈先生,除了账册,你还有其他证据吗?比如,参与此事的其他士族名单?”
陈默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这是我偷偷记录的参与叛乱的士族名单,除了周显、赵王,还有李家、赵家的部分成员,以及江南、北疆的几名士族乡绅。他们约定,若叛乱成功,便废除科举革新,恢复士族荫封特权,由李家族长李敬之担任丞相,掌控朝政。”
“李敬之?” 萧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不是早已归顺朝廷,还捐赠财产支持书院建设吗?没想到竟如此虚伪!”
沈砚道:“李敬之向来狡猾,之前归顺不过是权宜之计,待时机成熟便会露出真面目。如今证据确凿,我们必须立刻行动,捉拿名单上的所有嫌疑人,防止他们销毁证据,畏罪潜逃。”
二、追查余孽,险遇伏击
萧彻立刻下令,由林岳率领潜龙卫,按照名单捉拿士族残余;苏凌薇与沈砚则前往李府,搜查更多证据。然而,他们的行动并非一帆风顺 —— 李敬之早已收到风声,提前销毁了部分证据,还派出杀手,在前往李府的途中设下埋伏。
苏凌薇与沈砚率领潜龙卫,行至城西小巷时,突然从两侧屋顶冲出数十名黑衣杀手,手中的弯刀泛着冷光,直奔苏凌薇而来。“保护苏侯!” 潜龙卫们立刻拔刀迎战,与杀手们激战在一起。
杀手们武功高强,招式狠辣,显然是士族豢养的死士。沈砚手持算盘,灵活地避开杀手的攻击,算盘珠弹出,精准地击中杀手的穴位;苏凌薇则手持长剑,剑法凌厉,斩杀着身前的杀手。
激战中,一名杀手趁苏凌薇不备,挥刀向她砍来。沈砚眼疾手快,推开苏凌薇,自己却被弯刀划伤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沈砚!” 苏凌薇惊呼,心中大怒,攻势愈发凌厉,一剑刺穿了那名杀手的胸膛。
就在此时,林岳率领潜龙卫赶到,加入战局。杀手们见大势已去,想要逃跑,却被潜龙卫死死围住,最终全部被擒获。
“苏侯,沈大人,你们没事吧?” 林岳问道,眼中满是担忧。
“我们没事,只是沈砚受伤了。” 苏凌薇道,“李敬之果然早有准备,看来李府定有更重要的证据,我们必须尽快赶到。”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前往李府。李府内一片混乱,李敬之已带着部分亲信逃跑,只留下一些家丁与侍女。潜龙卫们在李府内展开搜查,最终在书房的暗格中,找到了一份《士族复国盟约》与一封密信。
《士族复国盟约》上,有李敬之、周显、赵王等十余名士族首领的签名与手印,内容明确约定,共同出资支持叛乱,推翻朝廷,恢复士族特权;密信则是李敬之写给江南士族首领的,约定若京城叛乱成功,便由江南士族率军北上,共同掌控朝政。
三、关键证人,绝境求生
“有了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士族残余的谋反罪行!” 苏凌薇看着盟约与密信,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但李敬之逃跑,若不将其抓获,仍有隐患。林岳,你立刻率领潜龙卫,追查李敬之的下落;沈砚,你带伤回府休养,我则入宫,向陛下禀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