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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主战主和,皇城激辩(1 / 2)

永安十一年暮秋的风,带着潼关战场的硝烟味,穿过太和殿的朱红窗棂,卷得殿内烛火剧烈摇曳。鎏金铜炉中檀香燃尽,余烬簌簌落在金砖上,如同百官心头沉重的尘埃。三藩王大军围城的急报如同一块巨石,在朝堂掀起的惊涛尚未平息,一场关乎国运走向的激辩,正以燎原之势蔓延开来。

沈清辞端坐龙椅,脸色比殿外的铅灰色天空更沉。昨夜潼关传来的捷报仅能暂缓燃眉之急 —— 萧彻与苏凌薇虽击退靖安王先锋,守住潼关内城,但三藩王主力仍在城外虎视眈眈,十万大军连营数十里,旌旗遮天蔽日。而各地援军尚在途中,京城禁军仅余两万,皇城安危悬于一线。

“陛下,” 礼部尚书王承宗率先出列,紫色朝服的衣摆扫过地面,带着一丝刻意的急切,“潼关虽暂稳,但叛军势大,我军兵力悬殊。据前线密报,定北王已率三万骑兵绕过潼关,直逼洛阳;平南王则封锁了江南漕运,京城粮草仅够三月之用。若再执意开战,恐陷入腹背受敌、粮草断绝之绝境!”

他话音刚落,门下省侍郎周明立刻附和,躬身道:“陛下,王尚书所言极是!三藩王所求,不过是‘清君侧’,铲除苏凌薇、萧彻二人。此二人虽有战功,却权势过重,早已引起藩王忌惮。若陛下能忍痛割爱,罢免二人官职,将其交予藩王处置,再割让北境三州之地,许以岁贡,叛军必退,百姓可免战乱之苦!”

“一派胡言!” 不等皇帝开口,兵部侍郎陈子墨已怒而出列,青袍翻飞,“周侍郎这是要将我大曜江山拱手让人!三藩王狼子野心,‘清君侧’不过是借口,割地赔款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明日便会索要半壁江山,后日便会逼宫篡位!苏侯与萧元帅是国之柱石,岂能因叛军威胁便自断臂膀?”

“陈侍郎莫要意气用事!” 王承宗冷笑一声,“江山重要,还是个人荣辱重要?如今京城危在旦夕,若能以二人之身换天下太平,何乐而不为?况且,苏凌薇本是罪臣之女,萧彻手握重兵,二人早有不臣之心,叛军所言并非全无道理!”

“你敢污蔑我与苏侯!” 一声怒喝从武将队列中传出,萧彻的亲卫统领林岳按剑而出,玄色劲装衬得他面色冷峻如铁,“苏侯与萧元帅为平定叛乱、稳固盛世鞠躬尽瘁,岂容尔等奸佞污蔑!若不是你们这些主和派处处掣肘,粮草调度迟迟不到位,我军早已将叛军击溃!”

“林统领休要血口喷人!” 周明反驳道,“粮草调度需经内阁核批,层层把关,岂是我一人能拖延的?分明是你们前线急功近利,不顾后方实际!”

朝堂之上瞬间炸开锅,主战派与主和派官员互相指责,唾沫星子飞溅,原本庄严肃穆的太和殿,竟变得如同市井菜市场一般混乱。沈清辞看着眼前的景象,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手中的龙椅扶手被攥得咯咯作响。

一、激辩升级,针锋相对

“都给朕住口!” 沈清辞猛地拍案而起,龙颜大怒,“朝堂之上,岂容尔等如此喧哗!今日是要议出应对叛军之策,不是让尔等互相攻讦!”

百官顿时噤声,纷纷跪倒在地,连声道:“臣等有罪!”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跪倒的百官,最终落在站在文官之首的丞相柳渊身上:“柳丞相,你身为百官之首,可有何良策?”

柳渊缓缓起身,紫色丞相朝服在烛火下泛着暗沉的光,他躬身道:“陛下,臣以为,主战与主和皆有其理,却也各有其弊。主战则需集结兵力,稳固防线,等待援军,然粮草短缺,兵力悬殊,风险极大;主和则可暂缓战火,保全京城,然割地赔款,罢免功臣,恐失民心,亦难保叛军不会反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光芒:“臣以为,可采取‘缓兵之计’。先派使者前往叛军大营,假意答应其部分诉求,比如罢免苏凌薇、萧彻的部分职权,割让北境一州之地,以拖延时间,麻痹叛军;同时,加急传旨各地援军,令其星夜赶路,务必在一月之内抵达京城;另外,暗中联络潼关的萧元帅与苏监军,让他们坚守潼关,牵制叛军主力,待援军抵达,再与叛军决战。”

“丞相此计甚妙!” 王承宗立刻附和,“如此一来,既可避免 idiate 战乱,又能为援军争取时间,实为万全之策!”

“万全之策?我看是亡国之策!” 苏凌薇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清冷而坚定。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凌薇身着绯色侯袍,风尘仆仆地走进大殿,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褪的疲惫,显然是刚从潼关赶回京城。

“苏监军?你何时回京的?” 沈清辞惊讶地问道。

“臣昨夜接到陛下密旨,得知朝堂争论不休,放心不下,便连夜赶回京城。” 苏凌薇躬身行礼,“陛下,丞相的‘缓兵之计’看似稳妥,实则暗藏杀机。三藩王绝非等闲之辈,岂会轻易被麻痹?割地罢免只会让他们认为朝廷软弱可欺,更加坚定其叛乱之心;而使者前往叛军大营,无异于羊入虎口,不仅无法拖延时间,反而会泄露我军虚实,让叛军有机可乘。”

柳渊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却仍从容道:“苏监军此言差矣。使者前往叛军大营,只需虚与委蛇,拖延时日即可,并非要真的答应其全部诉求。至于泄露虚实,只要使者谨慎行事,便可避免。”

“谨慎行事?” 苏凌薇冷笑一声,“丞相莫非忘了,三藩王叛乱背后,必有内奸相助。使者的一言一行,恐怕都会被内奸传递给叛军,所谓‘虚与委蛇’,不过是自欺欺人!”

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太子赵瑾,赵瑾心中一紧,却依旧面色平静,仿佛未察觉一般。

萧彻也随后走进大殿,玄色亲王蟒袍上还沾着尘土,他躬身道:“陛下,苏监军所言极是。叛军兵力雄厚,且占据地理优势,若我们采取守势,只会被动挨打。如今之计,唯有主动出击,联合三藩王中势力最弱、与其他二王素有间隙的靖安王,离间其联盟,再集中兵力,各个击破,方能化解危机。”

“联合靖安王?” 王承宗惊讶地说道,“靖安王是叛军之首,岂能与我军联合?萧元帅这是异想天开!”

“并非异想天开。” 萧彻道,“靖安王虽野心勃勃,却兵力最弱,且与定北王素有旧怨,平南王也一直觊觎其地盘。三藩王联合不过是为了利益,若我们能许以靖安王更优厚的条件,比如承认其北境之王的地位,划江而治,他必定会倒向我们,与我们联手对抗定北王与平南王。待平定定北王与平南王后,再回头收拾靖安王,便易如反掌。”

“不可!” 柳渊立刻反对,“划江而治,分裂国土,此乃千古罪人之举!陛下,萧元帅此计万万不可行!”

“丞相此言差矣。” 苏凌薇道,“所谓‘划江而治’不过是权宜之计,是为了离间叛军联盟的诱饵。待危机解除,我们便可撕毁约定,收复失地。若因拘泥于国土完整而错失良机,导致京城失守,江山易主,那才是真正的千古罪人!”

二、内奸作祟,暗流涌动

朝堂之上,主战派与主和派的争论再次升级,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沈清辞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愈发犹豫。萧彻与苏凌薇的计策虽有风险,却能主动出击,掌握战局主动权;柳渊的计策虽看似稳妥,却过于被动,且暗藏隐患。

就在此时,太子赵瑾出列道:“父皇,儿臣以为,萧元帅与苏监军的计策过于冒险,划江而治更是万万不可。江山社稷,岂容轻易分裂?而丞相的缓兵之计,虽有风险,却能为援军争取时间,实为当下最优之选。儿臣恳请父皇采纳丞相之策,派使者前往叛军大营议和。”

太子的表态,让主和派士气大振,纷纷再次恳请皇帝采纳柳渊之策。主战派则据理力争,朝堂之上再次陷入混乱。

苏凌薇看着太子,心中愈发确定,太子与柳渊早已与三藩王勾结,他们之所以力主议和,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待叛军攻破京城,然后趁机夺取皇权。

“陛下,臣有一事启奏!” 苏凌薇突然开口,声音清亮,盖过了朝堂的喧嚣,“臣在返回京城途中,截获了一封密信,是定北王写给京城某位官员的,信中提及,若叛军攻破京城,便拥立太子登基,封其为丞相,掌管朝政!”

她将密信呈给内侍,继续道:“陛下,这封密信足以证明,太子与柳丞相早已与三藩王勾结,他们力主议和,就是为了里应外合,颠覆陛下的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