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求婚遇阻(1 / 2)

沈怀舟站在校场边,手里握着一柄剑。剑身干净,没有沾血,但他知道这把剑很快就会用上。他低头看了看袖口,那里缝了一块新布,针脚细密,是林婉柔前天夜里替他补的。他说不用,她不听。

他没再说话,只把袖子放下了。

今日校场比试结束得早,将士们三三两两散去。有人看见他站着不动,便问是不是有事。他说没什么,让大家先走。

人走得差不多了,他才转身往回走。脚步比平时慢,像是在等什么。

林婉柔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穿了一身浅青色的衣裙,外头披了件薄袄,头发梳得整齐,发间插着一支银蝶簪。那是他送的,她一直戴着。

“你找我?”她问。

沈怀舟点头,“我想说件事。”

她嗯了一声,站定在他面前。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盒子不大,边角磨得光滑,是他亲手做的。打开后,里面是一枚铜戒,样式简单,内圈刻了一个“舟”字。

“我娘走的时候,留了句话。”他声音低了些,“她说,男人这一生,要有一件自己扛得住的事,也要有一个能一起扛的人。”

林婉柔看着那枚戒指,没伸手。

“我知道你在军中做事,也明白你不愿靠谁。”他继续说,“可我不想等了。我想让你做我的妻,光明正大地进我家门,堂堂正正地被人叫一声‘夫人’。”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轻,却让他心里一紧。

“你为什么不说话?”他问。

她往后退了半步,“我现在不能答应你。”

沈怀舟的手僵在半空。

“为什么?”他问。

“我不是不想。”她声音稳,“是我还不能。”

“你还差什么?”他盯着她,“缺名?缺利?还是怕别人说闲话?”

“都不是。”她摇头,“我爹死在战场上,是因为一封假信。那封信说敌军撤了,他带兵追击,结果中了埋伏。事后查不出是谁写的信,也没人追究。”

沈怀舟没打断。

“我进军营,不是为了立功,是为了查这件事。”她说,“我知道线索不多,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真相。但只要我还穿着这身军服,我就得查下去。如果我现在答应你,就成了你的妻,肩上多了家事,多了责任,我就不能再一个人去做那些危险的事。”

沈怀舟把盒子合上,“所以你是怕拖累我?”

“我是怕对不起你。”她说,“你已经为家族拼过命,我不想让你再因为我惹上麻烦。万一哪天我查到了不该查的人,连累你被排挤、被贬职,甚至被调离前线——你能受得了?”

他没笑,“你以为我在乎这些?”

“你不在乎,可我在乎。”她看着他,“你已经是副将了,再进一步就是主将。这个时候出事,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是你整个军旅生涯的事。我可以不要名分,但我不能害你。”

沈怀舟把盒子放进怀里,“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才能答应?”

“我不知道。”她答得干脆,“也许一年,也许三年,也许永远不行。但在我没查清之前,我不能给自己定下归处。”

他沉默了很久。

风从校场吹过来,带着沙尘的味道。远处有马嘶声,还有士兵操练的喊声。他们站的地方很安静,像被隔开了。

“你觉得我不懂你?”他忽然问。

“我不觉得你不懂。”她说,“正因为你懂,我才更不能答应。”

“所以你是拿这个当借口?”他语气重了些。

“不是借口。”她直视他,“是我真的做不到。你想让我嫁给你,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战死了,我会怎么样?我能去领抚恤吗?我能以妻子的身份为你守灵吗?我能理直气壮地要求朝廷给你追封吗?不能。因为我没名分。可如果你活着,而我死了呢?你会不会后悔娶了一个总往外跑、不顾家、不听话的女人?会不会觉得她根本不配做你的妻?”

沈怀舟眉头皱起。

“我不想让任何人说我配不上你。”她声音低了点,“可现实就是这样。我们都在战场上活下来了,但我们活得不一样。你是男人,可以光明磊落;我是女人,就得处处小心。我不能任性,也不能冲动。哪怕我心里愿意,我也得想清楚后果。”

他把手插进袖子里,“所以你现在拒绝我,是为了保护我?”

“是为了对得起你。”她说,“也是对得起我自己。我不想有一天你怪我,也不想自己后悔。”

沈怀舟冷笑了一下,“你知道阿菱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