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你还真打算置办东西?”
“当然。”他说,“婚事不能草率。我要你风风光光进门。”
“可你刚才还说不想演戏。”
“这不是演。”他说,“这是我答应你的事。”
她低头,手指绞着衣角。
“你师父那边……”他问,“什么时候方便?”
“后天。”她说,“他这两天在整理旧物,后天下午有空。”
“我后天一早去。”他说,“你不用跟着。”
“我要去。”她抬眼,“我得看着你磕头。”
他瞪她。
她笑了,“你不是说要学吗?那我得监督你,别偷工减料。”
他摇头,“你还是这么烦人。”
“你不是就喜欢我这点?”她反问。
他没说话,但嘴角松了。
两人坐了下来。她把之前写的宾客名单拿出来,重新铺开。他凑过去看。
“这个人不能请。”他说。
“王富贵?为什么?”她皱眉,“他是我师父的朋友。”
“他去年想吞我铺子。”沈晏清冷冷道,“被我查出账目有问题,赶出去了。他要是来了,肯定闹事。”
她犹豫,“可他是长辈……”
“长辈也不能坏我大事。”沈晏清打断她,“换一个。”
她叹了口气,“你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
“吃过一次,就够了。”他说。
她没再争。
名单改到一半,她忽然停住。
“你有没有想过……”她声音低了些,“如果我们成了亲,以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
他抬头,“什么样?”
“比如,你还会天天去铺子?”她问,“我会不会总跑江湖?咱们住哪儿?要不要孩子?”
沈晏清看着她,“你想听真话?”
她点头。
“我想让你留在城里。”他说,“我不想你一个人走夜路,也不想每次听说江湖上有事,都要担心是不是你。”
她没说话。
“但我不会拦你。”他继续说,“你要走,我陪你。你要留,我也在。孩子的事……等你想好了再说。至于住哪儿,我的院子够大,收拾出来一间给你练功都行。”
她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想得这么周全了?”
“不是周全。”他说,“是怕失去你。我见过太多人,嘴上说着永远,转头就变了心。我不想那样。我想把能想到的,都提前告诉你。”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那我也告诉你。”她说,“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在乎的是,你能不能一直像今天这样,跟我说实话。别为了面子骗我,也别为了安稳哄我。我要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撑起来的场面。”
他点头,“我记住了。”
外面天色渐暗,屋里点起了灯。
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聘礼的事……”
“我已经备好了。”他说,“八抬大轿,十里红妆,一样不少。”
她瞪眼,“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从决定娶你那天就开始了。”他看着她,“你以为我只是一时冲动?”
她鼻子一酸。
“不过……”他顿了顿,“有样东西,我一直没放进去。”
“什么?”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枚银戒指,样式简单,戒圈内侧刻了一个“清”字。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他说,“她说,将来给我媳妇。我一直留着,等真正想给的那个人。”
她接过戒指,指尖发抖。
“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另做一枚。”
“不用。”她紧紧攥着,“我就要这个。”
他看着她,“那……你愿意当我沈晏清的妻子吗?”
她抬头,正要开口——
门外又响起脚步声,急促,越来越近。
“少爷!出事了!”